顾屿桐心一片唏嘘。

李无涯的绪有些激动，连带着扶着顾屿桐腰的手都在细细地抖，他神恳切，居上位了小半辈的人好像瞬间回到了从前被街巷尾的恶欺凌的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屿桐的。

他手里明明攥着象征禁锢的镣铐，可好像被困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好吗？”

他又柔声问了一遍。

李无涯分不清人了。

他好像有不正常。

顾屿桐猝然握住李无涯准备更往里一步的手，制止他。

顾屿桐神淡定，甚至弯起嘴角：“好，我答应你。”

李无涯明显一愣，原本以为会被拒而准备的说辞通通咽了去，反应过来后他怔怔地看着顾屿桐，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赦。

他声音渐渐哑去：“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顾屿桐应付自如，他放缓语调：“我跟你离开这里，你带我去，我们去西洲。”

“好，我带你走。”李无涯果然冷静了，把顾屿桐从床上扶起来，帮他把衣服重新穿好。

顾屿桐很耐心地和他说话：“但现在我的手腕和踝骨好痛，你先把铁链解开，行嘛？”

李无涯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解镣铐，而是去看顾屿桐的脸。

顾屿桐着，放语气：“你看，我的手腕和踝骨都已经红了，这样肯定跑不远，你先帮我解开，然后我们再一起走，好不好？”

李无涯挲着顾屿桐红的手腕，蹙眉，随后立刻拿钥匙解开了锁扣。

顾屿桐往外看了，地牢里的守卫并不多，大多都是禁卫军的装扮，只有少数几个服饰特别的异人。

顾屿桐猜测他们便是北疆人。

顾屿桐上的铁链悉数解开后，他肩一颤，立刻往李无涯前靠了靠，故意问：“外是什么人？”

“禁卫军和北疆人。”李无涯安抚地拍着他的肩，低声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里现在怎么样了？”

李无涯神一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北疆人已经攻破皇城，但我答应你，今后什么都不会再瞒着你，什么都依你，我们重新开始。”

“你的意思是里现在全是你的禁卫军和北疆人，那——”

那萧域明现在怎么样了。

“我杀了他们，在大殿上，我把他们都杀了……”李无涯的绪陡然间又失控，颠来倒去地说着这句话，“臣，侍，全杀了……”

顾屿桐瞳孔一震：“你还杀了谁？！”

“但我那时候不明白，我不明白……”李无涯自说自话，神悲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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