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两串佛珠而已，在想什么。”

顾屿桐被他抱在怀里：“我听说，这不是什么很好的兆。”

“担心我毒发亡，”萧域明脆换了个直接明了的说法，“你担心我死。”

顾屿桐分不清这擂鼓般的心声来自自己，还是来自对面那块膛，亦或是两者都有。

石桥，风声萧然。

“李无涯不会担心我死，朝中重臣不会为我求佛，因为他们不得看我死。但如果我死了，镜十会伤心，因为我是他的主，给过他一条命。”

“你是这些人里的谁。”

他没在质问，而是循循善诱，丝剥茧。

萧域明用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自顾自回答：“都不是。”

他低低垂眸，用指腹刮着顾屿桐的尾。

“不是李无涯那样的人，也不是镜十这样的。”

“不恨我，也不敬我。”

“所以——”

“是喜我吗？”

缠

前世。

蛰伏七年，最后却兵败于城门。

重生后，每每午夜梦回，萧域明都会想到那晚的景——

墙林立，雕栏玉砌。

李无涯站在台，旁站着东凌国国君，两人一唱一和，手握兵符，调集禁军，将他至城门。

东凌国国君靠在李无涯怀中，仿佛只要倚仗他，便可以枕无忧地当他的皇帝。

被万箭穿心的萧域明只觉得好笑。

北疆战事频频，各小国联合起来，攻势愈盛，酆门关几失守。

东凌国虽然日渐倾颓，但百年基业尚在，瘦死的骆驼比大，再怎么样都不至于沦落到被一众小国骑到上欺负。

“萧域明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是东凌的罪人。杀。”

蠢货。

觊觎这份基业的不止他一人，想要毁掉这份基业更不止他一人。

李无涯搂着国君陛，态度暧昧：“陛，臣会为您守好东凌的江山。”

——萧域明死后，不半年，东凌灭国。

他自重生回来后，午夜梦回时分总会有一不切实。

两世相错，记忆重叠。

在梦魇里，东凌国君和顾屿桐的脸重合在一起，而后再分开，两幅完全相同的面孔，有时端着兵败那晚的冷笑，有时弯起狐狸一样的斥他放肆。

关于顾屿桐的一切都扑朔迷离。

他解不了梦，但如果真要探究到底，世间恐怕只有一人能解答。

于是那日，他冲火海，在李无涯的人把整座山庄烧成灰之前，找到了谷主。

周围火势冲天，老人家盘坐在假山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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