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投在地面的光圈逐渐缩小，缩小，像是一个捕兽笼，把中间的顾屿桐圈禁在一个很小的范围。

顾屿桐禁不住这么刺的光，闭侧过脸去。

祁凛在顾屿桐面前站定，足足比他了一个，他垂看着他，关掉手电筒的光，用手电筒行板正顾屿桐的脸：“以后别来这里。”

“可我没地方去了，上将。”顾屿桐低着，语气听起来格外无奈，“您看上去不太喜我，肯定是不会让我继续待在指挥中心的，我只好赶来。但我上的钱都完了，除了垃圾堆，实在没地方可以去了。”

“没钱还敢来跑。”祁凛明显故意忽略了“看上去不太喜他”这个说法。

“其实，原本的确是想赖在指挥中心的，但又想到不小心抓伤了您，所以想着来买东西给您。后来又怕您不喜，所以就没敢回去。”

顾屿桐在怀里摸摸索索，最后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拿一个粉红的小贴纸递到祁凛面前。

祁凛盯着那张画着粉红小熊的创可贴看了半天，神有复杂，又去看顾屿桐。

他很客观地评价：“很蠢。”

“药店没有别的款式了，就这个。”顾屿桐很用心地调，“蛮贵的，光了我上的所有积蓄。”

秋夜里风大，风打在祁凛领的军徽上，发铮然的响声。草木林叶也跟着簌簌然。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屿桐好像听见祁凛哑声笑了笑。

“上将？”

祁凛扶正帽檐，扔顾屿桐一人转离开，上了自己的车。

车辆准备发动之前，祁凛懒懒地把手搭在车窗边，扫了顾屿桐：“我没记错的话，你上这件外是我的吧。”

起风的夜里有冷，顾屿桐冻得打了个寒颤，但舍不得孩不着狼，他哆嗦着把衣服脱，走到祁凛窗前，把衣服还给了他。

“这件衬衫好像也是我给你的。”

原来那件被祁凛撕坏了，顾屿桐现在上穿得确实也是祁凛给的。

他看着上仅剩的这最后一件衣服，再脱就没了，这里又冷又，要是祁凛不打算带他回去，他真的会冻死在这里的啊！

“上将……”

祁凛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不再逗人，而是问开车的那个属：“车里好像还有个空位？”

属肯定地：“是！上将！”

祁凛微微调整了一姿势，语气听不变化，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了然：“那意思是还可以再坐一个人。”

祁凛看向他。

顾屿桐从他那兴味盎然的神里顿悟过来，这人刚刚是在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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