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件事她永远也不会让姜东扬知，姜东扬把魏柏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大哥。上一代的恩怨不该让这些少年承受。

“山上有座观，我就去看看。”姜霂霖柔声细语。

姜东扬抹了把泪：“夫不是会卜筮吗？还用去寻吗？”

“是去向天神祈福。”

“那可有什么异象？”姜东扬急着追问。

姜霂霖摇摇：“倒是遇到一位故人。”

“故人？她——”

“她很好。”

姜霂霖勾勾嘴角，姜东扬看得愣了神，这是数月以来夫第一次笑。虽然笑得有些难看，可他揪着的心终于是好受一些。

“走吧，我们回去吧。”姜霂霖再度迈开步向前行。

“回去？不、不找了？”

“你的是个刚之人，她能从密中逃来，就能照顾好自己，一切自有天意。”

她不会轻易放开我的，我姜霂霖可是她心心念念要够得到的人，她还没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会让自己离开世间，她不会。

曲，你不会的，是吗？

还虎符

姬週十二年，临近年关。

凤黎城，德文殿。

姬颂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大雪怔怔失神。林小茂拿着一件大氅走过来为他披上。

“皇上，凉，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回殿中吧。”

“你在朕的边待了几年了？”

“回皇上，三年有余。”

姬颂呵一气，化作一团白飘殿去：“三年又三年，朕自即位以来已经七年之久，过了这个年关，朕就二十有一了。”

林小茂听得姬颂中的郁郁寡，近一年来，他已经听了太多次。除了问他的话，就是皇上的自言自语。

“二十有一的年纪，她已经贵为国了，现在她年近三十，依旧是国大将军，朕……依旧是朕啊——”

“皇上——”

“你知吗？这个世上，并不是足够聪明就可以拥有一切，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朕自问是众皇中最聪颖的那个，可是世事无常，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属意于朕……哎，无常啊……”

林小茂是在不知该怎么安姬颂，又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只能劝：“皇上，您还是回殿中去吧，在这里会凉着的。”

姬颂冲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叹声气：“昔日康荣修还能与朕说说话，现在，朕竟是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

林小茂再不敢吭声，只能任由姬颂在殿门前站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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