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璟视线扫过他的脸，贺斯珩喝酒不上脸，但眸里跃动的兴奋已经透，他喝去的量，怕是不只这一。

还是在他睡、着、之、后。

刚睡起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的困倦。

那句话？

窗外的疯还在不停歇地敲玻璃，似乎很着急。

“冷死了，我先来再说。”他说完就爬窗屋，手脚并用，动作全然没有白天时的利落。

谈璟双臂环，恹恹垂着，浑散发着起床气：“半夜三更，你跑来敲我窗，就为了问我一句睡没睡？”

贺斯珩的末梢神经兴奋得像是在舞，很快逻辑自洽地推理谈璟有五成没睡着的概率。几乎没犹豫地，爬窗去，走着s形路线溜谈璟家的院，扒在他窗上，朝里看。

叩叩叩，叩叩叩。

也可能是跟他一样关了灯还没睡着呢？

消息在文字框里停留许久，他又挨个字删除，发去的消息变成试探提问：睡了吗？

秋天的夜晚，冷月悬，晚风微凉，人心却燥。

不对。

晚风过，贺斯珩打了个寒颤。

一起睡觉

也可能是手机静音又屏幕反盖没看见消息呢？

贺斯珩挠了挠脑袋，屈指敲窗。

谈璟认命坐起，拖着条石膏去拉开窗帘打开窗，睡意朦胧地靠在窗边：“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敲窗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闯谈璟刚睡的梦里，睁开睛前，谈璟先被烦得皱起眉，发丝都在冒起床气。

鼻尖忽而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他凑近些嗅了嗅，酒气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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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要怎么回。

谈璟：“……”

谁半夜发疯？

贺斯珩丝毫未觉他声音里的危险，理直气壮开：“我手机上问你了啊，谁让你没回我。”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贺斯珩冲他咧嘴一笑，兴采烈地问：“你睡了吗？”

谈璟额角青狂，仿佛要来他一记。

谈璟皱起眉：“你喝酒了？”

看了半天，发现窗被窗帘遮挡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贺斯珩嘻嘻一笑，用拇指和指比一个小间距：“一。”

对方没回。

贺斯珩看了对面的窗，没有光亮，似乎是睡了。

相比他睡惺忪，窗外少年在月光的神格外炯亮，隐隐还透着些莫名的兴奋。

谈璟原要侧给他腾空间，却见爬窗的人形不稳，便及时伸手，扶住摇摇坠的醉鬼。

这个来敲窗，也就只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