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它再也不会睁开睛，朝他吐，摇尾。

电话接通，还没等他声，谈璟先在手机那边开：“我现在在医院。”

这是贺斯珩第一次来到这地方，几乎是迈屋的那一瞬间，眶就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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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珩拍了拍谈璟的肩膀：“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上揽，大王已经是只龄狗了，还过那么大的手术，它的状况本来就是一天一变。”

谈璟的父母现在都在国外，赶不回来，等候室里仅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连呼声都几近可闻，时不时却又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听到他这话，贺斯珩这才想起这件完全被他遗忘在九霄云外的事：“你今天早上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在医院办完手续，缴完最后的费用，两人跟着关怀师，带着大王的遗去了殡仪馆，在等候室，等着关怀师为大王整理好仪容。

贺斯珩呼一气，平复些绪，走到台前，弯腰，轻轻拍了拍大王的额，像嘱咐一个即将远行的老友。

谈璟低低地嗯了声。

陪伴着他们俩从童年步少年的金犬，年迈到发都已经发白，此刻闭着睛，安详地躺在那一方铺满鲜的小台上。

等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谈先生，贺先生，大王的告别仪式可以开始了，请随我来吧。”

原来他那晚凌晨两还没睡，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大王。

大王走得很突然，在家突发心脏病，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谈璟临时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翘了考试赶过去，也没见上它的最后一面。

好像和以前没有二样，它只是安静地睡着了。

贺斯珩忽然觉自己这辈的功德都不会圆满，今晚睡觉半夜起来都得扇自己一掌。

为了保护主的隐私，告别场地被安排在一个封闭很的小房间，房间的布置遵循主的喜好和要求。

贺斯珩一怔，怒火骤消。

谈璟闭了闭，地吐一气，如同叹息：“再过一天，它就十六岁了。”

撞破

贺斯珩赶去医院时，谈璟已经联系好了善终机构，理大王的后事。

贺斯珩从包里拿手机，憋着一肚火气给谈璟打了个电话。

谈璟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大王走了。”

“这事怪我，”谈璟冷不防声，像是在复盘自己的纰漏，“前两天晚上它忽然腹泻，就该多留意。”

贺斯珩一时失语。

“在那边要吃好喝好啊，以后都健健康康的，怕寂寞就多几个朋友，不过，再多的朋友，也别忘了我们俩啊，不然你边这些玩，我待会都给扣了，不烧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