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讪笑，死友不死贫，识趣地放弃把贺斯珩喊醒的念，先溜为上。

“疼啊，疼！”

贺斯珩哪里听得去，张大嘴嚎得更厉害：“阿璟哥哥救命啊！我不要打针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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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破裂，被爸妈摁住、让医生给他打针的他，看见来看望他的谈璟，犹如看见救星：“阿璟哥哥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打针的噩梦实在是太惨烈，他皱着眉，搭在后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意识如同海面漂浮的小船，浮浮沉沉。

谈璟嗯了声：“我每次打针的时候，都会吃颗糖，吃颗糖就不疼了。”

他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已足够清晰，前少年明显一怔，某绪在底一闪而过。

贺斯珩泪汪汪：“我以前打过，很疼的！”

显然，谈璟并不擅安人，僵地站在他面前，地安：“别哭了。”

贺斯珩也浑一震，瞌睡瞬间清醒。

没多时，教室里只剩靠窗后排的两个男生，一个趴桌上睡觉，一个在旁边看书。

今天是和谈琬约了一起吃晚饭的日，如果贺斯珩能一觉睡过晚饭时间，自然最好。

贺斯珩张了张，无意识地嗫嚅：“阿璟哥哥……”

已经放了学，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离开，贺斯珩还在睡，周雨原想着去喊他，才往他那边走了两步，撞见他旁男生看过来的目光，整个人一僵。

贺斯珩抹掉泪，：“好，我相信你。”

他着糖，不再挣扎，乖巧地等着打针。

……

黑板上方的时钟，秒针转了十几圈，谈璟面前的书页一页未翻，开着静音的手机收到了几条谈琬的消息，他也不去回复。

谈璟想了想，从袋里拿一颗糖，拆开糖纸，他嘴里：“吃甜的就不疼了。”

几秒后，撕心裂肺的嚎哭再一次响彻屋：“啊啊啊还是痛啊！！！”

“你都还没打呢。”

贺云朗被他吵得疼，打了他的：“你都烧到了快四十度，不打这个退烧针你才要死翘翘！”

贺斯珩着糖噎噎问：“真的吗？”

然而，贺斯珩这觉睡得越来越不安稳。

贺斯珩迷迷糊糊地睁，朦胧视野里，望见陌生又熟悉的一双睛。

注意到他的不适，谈璟微微皱眉，想了想，拍了一他的手臂：“醒醒。”

狭的眉，黑曜石一般的郁瞳，往日看人总是漠然的神，此刻除了担忧和关切，别无他。

浅薄的夕从窗外跑，落在他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