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笑着安他，跨越时空又不是住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薛照便又追问，是不能走，还是不想走？萧约一给他问住了，有什么差别吗？反正都是走不了，何必为本就不成立的烦恼而烦恼呢？

薛照非要个答案，萧约使男计吻了又吻才勉安抚好。

如今，走或留的选择竟然真的摆在萧约面前了。

能走了，想走吗？

晨曦一一从地平线翻上来，漫的光线和纷飞飘落的雪沫混在一起，天地苍茫空，白晃晃的一片，让人炫目。

萧约的魂魄漂浮在那扇光门之外，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原先的世界——

那是一个不用考虑生死恩仇，不必日理万机的世界，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萧约可能遭遇的最大危机就是通宵打游戏错过早八名。

那是一个阔别二十年，却丝毫不觉得陌生的世界。

萧约伸手去，在摸到门环的前一瞬猛地收回手来。

原本的世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但这光太耀了，像是手的火。

萧约往后退了一步，那扇门也跟着了一步，如影随形。

雪沫细碎积不起来，但余光所及之都是白茫茫一片。萧约低，见沈邈薛昭尸心的银簪，想要净上面的血迹，但颤抖的双手连握簪都艰难。

白中一抹红，像是枯死却保存颜的梅，刺目惊心。

萧约听见沈邈惊惶无助地一遍遍呼喊听雪的名字，但天地安静，没有一回应。

或许沈邈还没有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萧约已经将前因后果全串联了起来——

自卫国绥平别后，萧约便失去了薛昭母的消息，一方面是萧约和薛照都想就此同二人解除所有的关联，另一方面薛昭带着冯献棠行踪的确隐秘，让人难以探知去向。

从薛昭和沈邈方才的对话可知，薛昭带着冯献棠去了梁国，这大概是冯献棠自己要求的。

冯献棠这一生难以用史书上那几句不不淡的粉饰之言概括。

她的命运起伏之始要从不受的郡主被指婚嫁为他国世之妻算起。

去国离家对于常人来说，大概意味着凄苦悲凉，但冯献棠应当是有过欣希冀的，她是个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她明白，在南地不受重视的海棠，或许能在北国凌寒盛放，让所有人惊艳折服。

然而希冀很快落空，甚至直接堕噩梦，迎接她的并不是少年夫妻琴瑟在御，而是夫夺妻君要臣从。

萧约想，是博一个芳后世的贞名，还是带着屈辱地活去，蛰伏待机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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