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京城最有名的伶人听雪成婚。

天太平，百姓们吃饱喝足便格外喜凑闹，何况这桩婚事本来就奇——一是奇在皇帝赐婚，二是奇在两个男人成婚，三是奇在新郎之一生死不明而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要到黄昏时才正式开始，但一大早就有百姓拖家带呼朋唤友想去喜班围观。

“朕的禁军本该是拱卫天的，却被你使唤得像家丁小厮，跑去民间看门站岗。”皇帝看着面前盛装准备席婚礼的萧约，摇摇，“本就荒唐还如此郑重其事，排场是足够了，但如此一来全城瞩目，人言可畏啊，那小戏得生生守一辈寡，何苦来哉？”

十月已经开始寒凉，京城地偏北，这些日早晨都有很严重的霜冻。今日天雾蒙蒙的，像是要落雨，或许今年的初雪也快到了。

萧约前往喜班观礼之前特意来到行拜见皇帝，就是想察言观，看看是否又是皇帝在幕后谋划。

“陛至今还是不看好这桩婚事？”萧约问。

“朕知你在试探。朕是皇帝，是棋手，会算计，但别把朕当成营营苟苟的小人。”皇帝乜了萧约一，“你没问到的，自己落陷阱里，不怪朕没告诉你。但你问了，朕便不会骗你。”

萧约垂首：“这一次，我倒希望陛骗骗我。若人在陛手里，至少会是安全的。无论需要什么条件来换，总还可以商量。听雪他命苦，上天就不能垂怜他一次吗？”

皇帝见他如此落寞，脸也不好：“说来说去，还是怪朕。若不是朕许沈家小回国探亲，也不会这事。”

萧约：“陛这么说，叫我羞愧无地了，发生这事，怪谁也不该怪陛，从赐婚到探亲，都是陛好意成全，意衣料之外的事谁说得准……时候不早了，陛，我先告辞——”

萧约正要起，皇帝叫住他：“顾好你自己，这是第一位的。”

萧约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陛放心，个月就能抱上孙女了。”

皇帝沉脸，哼：“在你心里，朕到底是个怎样的坏老？朕说的是你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闹都要去凑一凑，还嫌政务不够繁忙是吧？”

萧约有些惊讶：“陛……不是因为孩才叮嘱，纯粹是关心我？”

皇帝难为了，别开脸，咳嗽两声，摆手：“，厚颜无耻自作多……”

“陛怎么在咳嗽？脸上血也有些淡。看着冬了，要注意保，别在池塘边一坐一整天了。”萧约对黄芳，“也别太由着陛。实在想钓鱼，捞两条到浴桶里，让陛在室钓着玩。”

黄芳笑，皇帝却板着脸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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