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对面回到近旁，薛昭正给萧约布菜，萧约的目光越过他，看见了坐得不太安心的卫王。今日的小寿星薛晖坐在挨着卫王的位上，他的另一边是其母冯太后，冯太后的旁边的梁国郡主冯灿。

细算起来，一桌都是亲戚。

桌上堆金砌玉似的满是珍馐，薛晖却是蔫蔫的，一胃也没有的样，像是要打瞌睡。

这个年纪的孩，最是活泼好动，怎么会连过生辰都无打采？才刚夜，不至于就困了吧？

萧约心中疑惑，面上不显，举杯对众人：“承陛天恩牧养，宇升平。孤一路北上见卫国农桑兴旺百姓安居，心甚。卫国能有如此欣欣向荣景象，也是卫王与众位能臣的功劳，今借晖小公生辰之机，喜得群贤毕至，孤怀有不便饮酒，便以茶代酒敬勉各位，一如既往忠诚大陈，同心齐力造福生民。”

储君一动作，自卫王到群臣都起立应和，里说些恩德忠顺臣服之言，心中却是别有想法——

全天都知，公主是冯太后的儿媳，因为太后病重，所以才怀六甲还跋涉千里与驸一同回卫国省亲。可如今太后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公主言语之间也未提她半个字，显得此行不像省亲倒像北上巡视。

公主既贤且孝的名声已经打去了，但两人关系到底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公主怎么看待太后，自然也就是怎么看待驸。若是驸并不得，恐怕卫国也落不着什么好；若是驸失，恐怕卫国也要受牵连——卫国朝廷这边并不指望驸父凭贵，毕竟大家都知，公主怀的月份和大婚日期对不上，暗地里很是同驸糊里糊涂就当了爹——只希望驸能如太后一般貌不衰，多拢住公主的心几年吧。

大臣们心里都在揣上意，冯献棠自然也觉到了萧约对自己的漠视，她边与众人一样挂着笑意，眸却是冷冷的。

看在血缘的份上，不计较欺君之罪，但也要当众摆些脸。就算如此，也是天恩。

也就是皇家了，若是平民媳妇，哪有这回事？所以说，权力是个好东西啊。什么理纲常，在权力面前都要让步。

冯太后兜着薛晖肩膀，把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以只有同桌之人能听见的音量：“晖儿，不是一直想念你九哥和嫂嫂吗，终于相见，还不起来敬敬兄嫂？”

薛访和薛谈闻言都皱了皱眉。

薛晖懵懵懂懂地摸着杯“哦”了一声，在他站起来前，萧约：“小公才七岁，不能饮酒吧？”

冯太后笑：“若是平时，晖儿定然是不沾酒的，但今日他有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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