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闻言不以为忤，四顾周围提醒：“虽然殿再无他人，但也需谨防隔墙有耳，若是密，对你和殿都不好。”

听着像是好心，还真演上慈母了。

萧约心里冷笑，面上还要装腔作势将这戏继续演去：“密又如何？无论夫凭妻贵还是父凭贵，薛照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不可撼动。反观你……卫国是陈国藩属，就算贵为太后，于陈而言也不过是臣。卫王太后，你分明无恙，却称病诓骗孤与驸前来，犯了欺君之罪。”

“殿，我认罪。”太后卑驯地垂首，“照儿如今了驸，来日便是皇夫，这都是殿垂恩，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我自知无颜认回孩儿，生而未养，不仅无恩反而有仇，见面是我的奢望，万幸如愿了。不论殿要怎么置我，我都认，是我罪有应得。能见上照儿一面，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见了面就死而无憾，那还在这坐着什么？谁拦着你了？

萧约差就顺着她的话说去了，转念一想还是要注意言行好胎教，便收敛了凌厉的语气，冷笑一声嘲讽：“岂止一面，八面十面也有了。既然太后无事，明日我们便回转大陈，免得耽误了正事。”

薛照没说话，萧约的话就是他的表态。

“看来，这辈照儿都不会原谅我了。”太后哽咽着拭泪，“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该奢望重修母分。但有一桩事，就算是腆着脸乞求，我也还是要开——”

太后原本虚弱地扶着凭几坐在二人对面，说着起又重新跪了来：“卫国王太后冯氏，恳求驸和殿，答应我一件事。”

薛照当即拉着萧约站到侧边，不受她的跪拜：“这里没有别人，演给谁看？你一心图谋的，除了王位还能是什么？卫王健硕，再活二十年不在话。正途走不通，求我们帮你夺取王位，也无异于白日梦。”

太后凄然一笑：“是，我想为晖儿挣一份好前程，让他孙孙都享受尊荣，这有错吗？就算在照儿中，我是个蛇蝎毒妇，但至少也还会有丝毫真吧？全天母亲的，哪个不自己的孩儿？他，就将最好的给他，拼尽全力也要争取。这不对吗？”

这几句大概是冯献棠中难得的真话，对着薛照说她有，却都是对薛晖的。

薛照闭了闭：“因为薛晖是卫王的儿，所以你觉得理所当然该他继位，对王位志在必得。”

萧约看见，薛照握成拳的手在微微颤抖，当面揭破自己亲生母亲不堪之事，这对从未享受过母的薛照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太后潸然，双眸微微充血，中满了泪，角没有一皱纹，清泪淌过素净的脸颊，更添加一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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