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闻言沉默了片刻：“你说得有理。我会不会太过优柔宽容了？皇帝先前说得对，我总在琐碎之事上用心，结果得自己过分疲累。”

薛照在萧约上一吻：“若殿没有一颗仁心，哪有我的如今？”

萧约：“这不一样。你的事，永远不算琐碎，在我这，和国事并列。”

“我知。”薛照轻拍着萧约后背，像哄孩睡觉似的，“也只有在栖梧这里，我会得到如此重视，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我至此。各各，峰岭观不同。所以，每人所思所想所侧重都有差别，我说的是惯常之理，栖梧并不一定要因循守旧。礼贤士，仁以治国正是明君之。想的，放心放手去就是？”

萧约失笑：“正着反着都让你说完了。看来我是指望不了你个直谏诤臣了，别太狐媚惑主就行。”

“殿英明。”薛照也笑，“好了，睡会吧，到时辰我叫你。”

萧约：“我不困。我一回想起今日的大典就觉得神。我当储君了，我真真正正要对这个国家、所有的国民负责了，这担可比朝服沉重。想到后有你，而且齐先生陪我走过那一程，我心里安定许多。有你在，再苦再累都有依靠。有他在，我的路就不会走偏——我什么时候能把先生调回陈国来？”

薛照：“皇帝将他派去梁国，一方面是方便近前教你，另一方面也是梁国吏治的确需要清肃。他在那边待得越久，越能把前任梁王的势力打扫净，对国家的安定也更有益。我估计，怎么也要十年。”

“十年……说不，说短也实在不短。”萧约叹息，“好吧，先生替我清理梁国，我便替先生清查仇怨。端午正好是豆蔻诗社今年的赛诗会，我凑个闹，也一题目，看看历任赛诗的魁首才华到底多。”

“端午……”薛照低声喃喃。

“是啊，端午就快到了。”萧约，“我空问问齐先生，会不会包粽，到时候好好闹一。把薛识和冯锡都接来，我们给他们包粽吃吧，别看冯锡瘦瘦小小，薛识是个大胖小，但都可怜的，时时刻刻如同惊弓之鸟……还有薛然，我也让黄芳送一粽给他，端午过后他就该回国了，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见……哎，你怎么不说话？”

薛照“嗯”了一声，抬和萧约对视：“栖梧安排得很好，我没意见。”

萧约：“不对啊，照你的格，这时候该无理取闹把醋吃起来了，怎么会如此平平淡淡？走神想什么呢？”

“没什么。”薛照微微勾，“快睡吧，午休没剩多少时间了。”

萧约不睡，甚至直接坐起来，越发把睛睁圆了：“薛照，你有事瞒着我。”

薛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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