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芳默然退了去。

萧约原本午后是要与待选才俊们同游御园的，空了这段时间也没歇着，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直到晚上才回到潜用殿。

夜人静之时，萧约正在镜前卸妆，忽然听见有细微的响声。

萧约没有惊动寝殿外面值夜的人，掌灯上前，停在角落里盖着红布的铁笼前面。

暮将尽，芳菲已零，但殿不乏幽香盘桓。萧约凝神屏息，手中的烛火跃。

他伸手揭开红布，隔着冷铁栅栏，与一双格外好看的睛对视。

“殿看起来好像一都不惊讶。”薛照跪坐在笼中，一如今早在文渊阁那般，他对萧约微笑，“我还担心吓着殿，原来是多虑了。”

萧约弯了弯角：“还说怕坏了我的名声呢，不能明着留宿，就夜里来偷。早都闻到了，只不过纳闷你是怎么来的。黄芳亲自把你送去的，又看着你上了车，门落钥之后再来简直难如登天。”

薛照笑凝望萧约。

“你在这待了多久？还没用晚饭吧？还真把自己当祥瑞了，藏在笼什么，快来。”萧约打开铁笼上的小门，伸手要拉薛照，却被薛照揽腰圈了怀中。

“殿，我在笼中。”薛照埋首在萧约颈窝，贪婪地嗅，“我们都在笼中。”

“一个多月不见，在笼里团聚，你也真是想得来。”萧约，“这会又没有旁人，别叫殿，听得我别扭。”

“遵命，殿。”

“真是想当驸想得迷了。”

铁笼足够宽大，两人也不觉得拥挤，萧约偏压在薛照肩上顺势倾倒，两人颈而卧。铁栅腥冷，却因委地摊铺的红绸而显安稳甚至温馨来，躺卧其间宛如新床喜被。

“有解不完的局，理不完麻烦的人的事，可不就是在笼中。”萧约闷声，“不过也不要，笼里，是我们两个人——不对，还要算上肚里的。”

薛照一手揽着萧约腰际，一手轻抚他些微隆起的腹：“嗯，我们一家在一起就好。孩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

“你说这话，我听着也别扭，像是小孩装大人，等生来再找当爹的觉吧。”萧约枕着薛照心侧卧，“你先前让我不要故作镇定，现在你不也是？孩怀在我上，我日夜揣着，时不时还觉得恍惚，更别说你了。别小家伙了，有裴楚蓝照料着，不了错。你先告诉我，是怎么溜潜用殿来的？”

“小孩装大人……你觉得我还是小孩吗？我……罢了，我的确还是有些无所适从……我揽过不少差事，衔也有许多，但为人父还是一次。”

“谁不是呢。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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