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父凭贵有些困难。”薛照站起，“皇帝这是要去父留。”

“别伤着殿。”黄芳漠然吩咐。

话音才落，几名黑衣人便分散上前，对薛照形成合围之势。

黄芳：“阁言语不当。实际来说，殿是这孩的生父；未来在名份上，小主也会有比您更合适的父亲。”

薛照仰面：“我只当皇帝和你都是老糊涂了，不和你们计较。”

黄芳：“动手。”

皇家豢养的死士宛如只会听命行事的杀人工，招招都是冲着要命去的。

薛照几个闪避，对满焦急要床阻拦的萧约：“别担心，我不会让我儿别人叫爹，更不会让你守寡。安心养着，我会计划行事——要打去打，要是伤了我妻儿，千刀万剐都赔不起。”

薛照纵踩着角落里的铁笼越窗，死士接着也都跟了去。

黄芳这才上前，对萧约：“陛已经为殿计划好了每一步，何必横生枝节？”

“跟我们说这话的人太多了。”萧约盯着开的窗许久，挪动仰靠床。黄芳适时给他背后垫上枕：“齐大人他们也是为了殿好。”

萧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说的人多，就对么？你称我为殿，以我为尊，既然我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为何还要唯唯诺诺受人摆布？”

温和宽容的人神凌厉起来更有威慑力，黄芳顿了顿，才俯首：“殿确实已经颇有王者之风。”

“我也觉得。”萧约表现得并不谦逊，他捡起手边那份皇室记档继续翻看，“来陈国的路上，车里什么都有，除了自由。那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

黄芳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首先在想，我的先生怎会如此对我？他那样的端方文人，怎么能面不改地药劫人？会不会与份不合，显得太卑鄙了？怎会如此？后来我想通了，不是他的错。他的份从始至终都是帝师齐悯，以及痴心为妻报仇的鳏夫齐咎怀，他在意的于公是天，于私是发妻，是我没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黄芳：“齐大人是忠诚于殿的。”

“我不怀疑。我如今也不怪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多多反思。既然已经是万人之上，就不能寄希望于他人成全。”萧约舒一气，目光邃，“人各有私，绝对不会辜负心之所愿的，只有自。”

黄芳以为然：“婢份低，但跟在陛边多年，也算是听过见过一些。从古至今，皇帝称孤寡，能信任的除了自再无旁人。”

萧约却笑：“在车里不见天日脑昏沉时，我也确实这么想过，但后来又觉得不对。这大半年来，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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