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冷笑一声：“我受够了恩德。我不甘心到此为止。我不领皇帝这份恩赏，他又能拿我如何？”

齐咎怀皱眉：“难不成你也想反？如今冯煊接手梁国，你又失了明面上的份，无权无兵你连奉安都不去，谈何反抗？”

薛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而去：“我为何要反？天终将是萧约的，所有人都可能有不臣之心，唯独我不会。一个月时间，我会让皇帝看到，站在萧约旁的应当是我，只能是我。”

皇权

二月十五日，梁国闱三场考试结束，接来就是阅卷择优，选英才参加一步的殿试，以供吏铨选国之栋梁。

在吏铨选之前，考试的相关事宜大多由礼主理，先前一直是四公冯燎经手。

如今冯燎逃窜在外，而公冯煊虽有陈国皇帝旨意代行梁王之权，终究还没有正式册封，多年在外骤然返回，朝中并无依仗，因此薛照要离开奉安，冯煊是第一个阻拦的。

那日薛照才闱会馆便被冯煊请回了里。

冯煊并未穿孝，也还没换上亲王服制，一常服请薛照饮茶：“荷金酒楼和碧波藕榭都已付之一炬，所幸四弟不在，否则薛侯倾家产也未必能够赔偿。”

薛照数日未曾合，双熬得通红，和萧约在一起养的温柔随和散了净，周只剩肃杀之气，他：“我会把冯燎擒住，拿着他，去陈国。这于你，有利无害。”

冯煊肤白净眉温和，不似老二严肃，也不像老四狡猾，他相类母，又因多年的为质生活培养一派和顺气质。

“我已发了奏表，请求陛册封二弟为郡王，封地也已选好，只剩四弟的事悬而未决了。薛侯为我解忧，煊不胜激。”冯煊亲手为薛照斟上一盏茶，“请用。于我有利，但你呢？去了陈国之后，你又将如何呢？又能如何？”

薛照定定地看着他。

御书房中不该见火，但冯煊放了一座小炉来烹茶，随煮随饮分外闲适，他提起茶壶往炉中添上炭火：“我在陈国，和许多人打过，见陛的次数其实不多，但见一次敬畏就更加一重。”

薛照明白他的话外之意：“你觉得，区区冯燎不够陈帝的。”

冯煊：“父王的场，你我已经见心知。虽然我只窥见陈国一隅，但也知那是与梁国迥然不同的地方。我本想写信让父王不要蚍蜉撼树反伤自，但信件让陛拦了来，他说父债不必偿，陈国向来是厚待质的，何况，我很快就不是质了。”

面前的茶放到冷却，薛照也没有动，他：“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陈国。”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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