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一厢愿之念才是奢望，我和萧约……”薛照在暗中困顿良久，如泥塑木偶。

夜风寒凉，乌云遮盖了圆月。

薛照仰望天，面上一片，他指腹轻，泪有无香味只有萧约能够分辨，但薛照能够知此时的苦涩不止发自他的心。

就算看不见月亮，但月亮一直都在。即使至暗时，也会有一光照在上。

薛照缓缓站起：“不，我不甘心棋，除非执棋者是萧约。”

“这由不得你——”

“未必。”薛照过耳际，抹去那一滴微凉的泪，“我知留不住萧约在奉安，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失去他。无论萧约在哪，我都会生死不离，我会为他扫平荆棘，让他枕安眠。”

齐咎怀摇：“这是何苦，他总归是要娶妻生的。”

薛照：“我说过会让他枕安眠，但除非我死，否则在他卧榻之侧，一定是我。”

齐咎怀皱眉：“你这是无理取闹，栖梧要娶妻生，卧榻之侧哪还有你的位置？难你愿意没名没分地跟在栖梧边？还是说为嫔为妃？荒唐！简直是不知羞耻！从古至今，哪有男人当妃的！”

薛照目光定定地警示对方：“不，我不放手，也不与人分享。我不许萧约娶妻生，在他边的一定是我、只能是我。违我心愿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看谁敢与我相争。”

齐咎怀：“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栖梧将成为天共主，怎能没有嗣传承？”

薛照反问：“没有嗣就不成为天共主，你的意思便是当今皇帝的确该被拉大位？”

齐咎怀语：“这，这……如何能相提并论，陛并没有龙之好，也曾立过皇后，而且育有公主，只是公主夭折所以无嗣。”

“到底还是无嗣，所以要从宗亲中择选。”薛照不仅站稳了，而且定迈步退齐咎怀，“皇帝可以从一而终，为皇后空置后，凭什么不许继任者如此？不能以作范，凭什么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齐咎怀被薛照骤变的气势所镇压，不知这少年为何明明已现颓势又翻然固执起来，他一边退步一边断断续续辩驳：“陛为国事殚心竭虑……陛……陛他不以血脉为念，公主夭折之后便着力培养宗亲，一心为国选贤任能，大公无私，岂是你所说的那般为私国？”

“皇帝还不到六十岁，就算现在充填后，未必生不来。要储君，他自己怎么不生？”

“势所急，现生哪里来得及！”

“现在说来不及，早些年什么去了？再说，现在怎么来不及？皇帝是重病缠活不起了，还是急着去和妻女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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