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安静的片刻间，萧约和薛照近距离对视，好像这一刻才看清他的相貌似的——先前慌张无措，目光总是飘忽不定，怕对上视线被他看透自己的心虚——薛照可真好看啊，该白的地方白，该红的地方好，连五官细微之的弧度都恰到好，就像艳丽的蛇，每张鳞片都闪着华彩的光。但薛照前两天才满了十九岁，离加冠还有整整一年，束发如尾，给冷厉沉肃的格缀上些许轻快的少年气。

薛照笑，但笑容有些乏力惨淡：“不怀疑是我？”

乖乖地摊开掌心伸到他面前。

难不成，他和薛照达成了什么协定？

与其煎熬着揣测，不如直截了当说破，萧约张了张，薛照抢先对他：“你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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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笑得更弧度更大，但睛却越发悲伤：“我这样的人，和疯没差多少了，我自己都不知一刻会什么神智不正常的举动来，或许天生就该如此，或许是命运人但我不想认命……不过，的确不是我亲手放的火，是我授意他人。”

是否二字足够回答世上大多数问题，大多数人希望得到“是”作为问题答案。

但问题在于，裴楚蓝凭什么觉得将萧约和薛照拴在一起，不会惹更大的呢？

这样的薛照让人怕不起来，更何况他是个香饽饽，萧约被薛照上的香味得五迷三，竟真的抓着他的手写起了字。

指尖落对薛照的信任。

萧约觉到薛照绪不对，盯着自己的幽幽双眸像嗜血的野狼一样，意识地想到，是不是午裴楚蓝和他说了什么？

据萧约所知，裴楚蓝哄骗梁王，薛照需要特定命格之人相才能活命，梁王重视薛照所以病急投医，了荒唐的令。而薛照自不像是会轻信这说法的人，边骤然多了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不是该好好盘问考察吗，怎么会如此掉以轻心？

裴楚蓝借冲喜之事困住萧家，这一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了。

可萧约从薛照睛里，看见了另一希望。

裴楚蓝一直萧家有所要求，却不明说，只是糊糊地耗着。冲喜当天，萧家又要搬家……冲喜之事，打了搬家的计划。

“你神智正常，无缘无故烧一间酒楼什么？”

“是谁放的火？”萧约写，为了避免显得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他又补充，“荷金酒楼不是一般的肆，生意得大，不会考虑不到防火。而且，火烧了那么久，那么多人围观，竟然救不了火，可见有人非要让其彻底消失不可。”

似曾相似的觉又来了，此时此刻宛如某时某刻，萧约偏看着薛照良久，然后摇。

难不成冲喜另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