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满怒气，然而定睛看着薛照周伤之狰狞，立吓呆了。

新鲜的伤就有七八，分布在他上臂和前背后。因为用力，堪堪合拢的创面全崩裂，血不止，在躯上淌一一血河，死太监的肌腹肌真是可观呐，让血如过丘壑行迹蜿蜒。穿着衣裳只觉得他劲瘦，这时才晓得他哪来那么的武力……呸呸呸，看这些不该看的什么？

萧约原想敷衍了事，随便给薛照涂涂药个样就行，但见薛照伤势如此仍是语气平静，倒不忍心见他继续敞着伤受疼了。

萧约用小木筹刮起药膏就要往薛照伤上敷，薛照伸手抬起萧约颌。

萧约抬看他，上药的手也就离开了薛照肩伤。

萧约心想这位爷又作什么妖？

薛照与萧约对视，观察着他脸上与从前不同之——

正红的脂将形描绘得更加饱满圆，脸颊也扑着淡淡的腮红，二者相映增容添喜气，却不显得俗艳。薛照记得萧约说过，他这张脸是女娲造人雕细琢，没错，从前一看萧约就让人想到天太平海晏河清，如今……萧约的眉妆容尤其了心思，眉型更细更弯，连睫都得更加卷翘，看起来真是和他妹妹有九成相像。

但薛照还是喜从前的萧约。

“眉画得不好。”薛照。

正在萧约疑惑慌张，怕薛照是看什么端倪时，薛照又：“你手脚笨，木筹太，用这个上药大概要戳伤我。”

萧约闻言很是无语，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死太监哪有那么贵，上破破烂烂都快漏风了，也没听你叫一声疼，还怕小木片把你戳伤了？不用这个上药，那怎么办？

薛照目光落在萧约指尖：“寻常女染蔻丹装饰十指，你倒是简素……”

萧约又是心一慌，怎么觉死太监句句都在自己呢？

没办法，萧约只能反复净手，然后用指蘸上一些药膏，轻轻抹在薛照伤。萧约力放得极轻，一方面是怕死太监再挑病，一方面是抚过翻翘的，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为了上药准，萧约不得不凑近薛照，死太监骨相和相是真好啊，肤白如霜雪，各的伤痕看着并不让人恶心，除了带来幻痛以外，白中数红，像是梅凌冬，严寒覆压之顽的生命力。

好香啊，萧约在药味、血腥之中还能嗅到烈的香气，像是初万复苏，极浅又极烈，既微弱又劲。

薛照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新婚妻，他知萧约还是会为自己的香味沉迷，而他也在克制着浮想联翩的思绪，嗅萧约上除了脂粉熏香以外，独属于萧约一人的，让人心安的气味。

萧约专心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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