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蓝：“还用他告诉？我是谁，药王谷谷主！上次在宜县，搭上你的脉搏，只需要一瞬，我就把你看得透透的了。不过……听你这话，梁王和你，藏着不少秘密啊？”

薛照：“裴楚蓝，在梁国境，你最好谨言慎行。否则，即使有梁王庇护，我也不会饶你。”

“可吓死我了。梁王知你对萧约的心思吗？”裴楚蓝，“若是被梁王知，我倒不好带萧约走了。”

薛照闻言睫一颤，攥着大氅：“萧约是我的助眠药，你带不走他。”

“这就由不得你啦。”裴楚蓝望着戏台方向，叹一声，“说笑归说笑，我看你还是个孩，劝你一句，要是真对他动了心思，趁早打住，他不是你能沾染的人。”

薛照目光晦暗：“我派了很多人去查，都查不到萧家的底细。最近，有一拨训练有素的手从陈国梁国境，也是为了萧家，为了萧约而来的，对吗？”

裴楚蓝：“看来不止是安眠药啊。可怜啊可怜，若是你自己难自已，我可以帮帮你——”

裴楚蓝从袖中拿个小葫芦，从中抖一白一黑两粒药：“我最近刚成的良药。‘无忧怖’和‘有挂碍’。黑的是无忧怖，只要吃去，就能将心底最重要的人忘得一二净。由故生忧，由故生怖，只要忘了所，一切烦忧恐怖都会一扫而空。”

薛照：“你怎么不吃？”

裴楚蓝一怔：“我有什么可忘的……我快活得很……”

薛照没拆穿他的是心非，又问：“有挂碍是什么功效？”

“当然也是字面意思，吃去就会为心心念念之人挂碍终。一旦远离，便如在在寒冰烈焰，苦不堪言。只有靠近不离，才能得以缓解——这药没什么用，纯粹来和无忧怖对的，谁会蠢得自找苦吃呢？”

薛照盯着裴楚蓝掌心的两粒药良久，没有再说话，转看向戏台。

后台之中，见萧约面迟疑，听雪便也不多问，继续：“赎之后，我虽脱了贱籍，但无亲无友，也无一技之，不知该如何谋生。幸好遇见班主，受师父教导关。戏班以后，我勤学苦练，一个月前终于被师父可以上台。可是我们戏班人不多，表演的剧目来来回回也就几本，收只够吃穿。班主带着大家北上，却遇上雪灾，更是步步艰难，险些支撑不去了。所幸，在路上聘到一位才华横溢的书会先生——啊，六先生，你来了。”

萧约抬一看，听雪走向一名着面手拿棉衣的男。

看态男约摸四十左右，然而鬓边发已是白了，短褐上打着补丁，足的布鞋也穿了孔，但举手抬足间气质又不像落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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