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将药揣袖中：“早知你这里有，他也不用让人从陈国再运东西来了，横生麻烦。”

萧约知裴青所说的“他”是裴楚蓝，名份上是师徒，论年龄，相年轻的裴楚蓝实际上几乎是裴青的两倍，然而好像自从认识以来，从没听过裴青喊师父。原来一切早有线索，早该猜到师徒俩关系不一般的。

“你说的是这设备？裴楚蓝制作防皴药也需要蒸馏提炼？”萧约叹，“不愧是药王谷，医药手段这么先。不知是因为梁国地理因素，还是这个冬天本来就格外寒冷，我在室靠着炉都时常觉手冷脚冷，要是裴楚蓝能制防皴防冻的良药，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裴青摇：“甘油不能量产，来那东西连梁国军用都不能覆盖。梁王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诚意。”

“甘油。居然是甘油。这样的功效，这样的名字……”萧约听到熟悉的名词，有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裴青：“你知这东西？对于甘油，你还知多少？”

萧约又摇：“不就是保防冻的东西？裴家连剖腹取都驾轻就熟，这世上连玻璃都造得来，有成熟的技艺提炼甘油也不算奇怪。这不重要……我一直好奇，陈国王室之中是否过什么奇人异事，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而我家，又和燕家有何关联？”

临近新年四喜庆，裴青也染上一人味，他：“我对陈国燕家不算了解，也并不在意。萧约，你不必惴惴猜测，裴楚蓝不会让你置于绝境——就算有些波折，也会是有惊无险。安心过年就是。”

萧约送裴青到门：“你们总说让我安心、放心，可面对未知，谁能到真正坦然镇定？显然你是知我想要的答案的，告诉我又有何妨？”

裴青：“告诉你，难你能改变什么？你的前路，裴楚蓝已经为你划好了，照着走去就是了。”

萧约有些不悦：“说起来容易，谁愿意完全茫然无知受人摆布？你说裴楚蓝为我规划好了未来，他何尝没有为你规划？徒弟，少主，将来谷主，和他一辈是师徒关系，可你着规划走了吗？”

裴青沉沉地看着萧约：“你说的话，很不受听。”

“我说的是事实。”萧约，“裴楚蓝为人浪不羁，仿佛轻视世间一切，但说起师父却会失态。记忆中的白月光是本人都无法超越的，死亡更是最好的滤镜。你很难替代师祖，也未必胜过师弟。若要求，说不定到最后连师徒都不成。可你不肯放弃，如今所作所为已经远超一个徒弟的本分。人总是知其不可而为之，你自己是如此，又怎么能说服我呢？”

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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