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闻言沉默良久，萧约从侧后方瞧着，薛照睫可真啊，又又卷，不声但睛也能说话。

怎么会不遗憾呢。

随着世之死，老喜良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落空，而此事的受害者绝不止他一个。

若是昭定世不死，其妹绝不会嫁给孙丰那样的歹人。薛桓作为太常寺卿匹郡主份不算低，待世即位，仁厚之君必会善待薛家，想必也不会发生后来的巫蛊之事。

不因巫蛊获罪，薛照也就不会成为司礼监掌印、缉事厂提督，不是人人畏惧的血观音，会成为薛家斯文有礼的小公，甚至有可能成格朗乃至有些纨绔的少年。

梁王给他的东西很多，譬如权力譬如爵位，可若是薛照自己能选，他一定不会选择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梁王欠薛照的，不止几条狗命。薛然襁褓中就失去了父母，大了昏迷时会喊娘，薛照大概也不记得他母亲什么样了吧。

而且，薛照这么好看的人，竟不完整。寻常官得攒钱贿赂净师傅，才能赎回二两，和自己一起葬。

薛照这份，应该不至于受制于人吧？他的“宝贝”会放在哪呢？

嗐，想这个什么？

反正无论在哪，都不可能在本该在的地方。

萧约不自觉地叹息。

薛照：“闭嘴。”

萧约：“？？叹气妨碍谁了？我也没张嘴啊。”

“现在张了，闭嘴。”薛照。

萧约：“……”

薛照：“老翁，庆元四年腊月十八，你替世试了药，将详细经过原原本本讲来。”

喜良听着两人拌嘴纳罕不已，闻言回神，着额思索，没想多久就娓娓来：“那天熬的是治咳嗽的药，不是什么大病，世上午批公文，午还要去打球——世擅蹴鞠，也骑得好，自然是打球的好手。”

“临近年，世想要快好起来，于是太医们用药较重，我记得方里有一味‘芫’，治咳嗽是很用的。”

薛照声打断：“世喝的药里，确实有芫？”

“方上是这么写的，我记得有款冬、姜、紫苑、五味、芫1……叫款冬煎。”喜良，话他又迟疑了，“药都是在御药房里熬，主们的药炉并排在一路，药渣也都是要回收的，应当不会有人能手脚，加什么东西去。”

“你还能想起来什么？”

“腊月里，大雪天冷，御药房里都是熬伤风咳嗽药的，一门就能闻见的药味。我记得，世的药罐旁边就是今上的药，也是治咳嗽的，试药的是喜胜……他现在还在王上跟前伺候吧？这小，当年什么都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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