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目光定定地看着狗：“王上不是要给臣赏赐吗，臣想好了——”

小狗嗷呜嗷呜地挣扎嚎叫。

梁王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观应，当时前朝后那么多人都劝孤不要留你，说是罪臣血脉必成余孽。可孤愿意相信，亲手养的孩会听话。孤被这小东西吵得痛，难你还要违逆孤吗？”

薛照闭了，呼平复气息。

梁王起，薛照便要摘自己上的大氅。

“好好穿着，你穿红的好看。”梁王大掌了薛照肩，“你的路还，少年人别得老气横秋死气沉沉。不知的，还以为煊赫威风的司礼监掌印、缉事厂提督大人在悲守孝呢。”

“怎会。”薛照说。

“是啊，孤亲手养大的孩，唯有孤这一个亲人，怎么会不吉之事咒孤呢。”梁王笑，“养育之恩大于天，旁人是挑拨不开的。孤心里有数，你心里也要定。”

“王上说的是。”

薛照目光冷冷看着梁王随从将嗷呜叫唤的小狗杀死在门阶，断续的呜咽声从割破的里漏，汩汩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也把地面染成红。

梁王门走台阶，背抬手：“别送了，你好好歇着。雪地，孤给你派些人来，好好把不该现在你这里的东西清扫了，免得给你添麻烦。以后再小心谨慎些。照顾好自己，记得吃药，别让孤为你担心。”

梁王走后，很快来了许多人，将院里、房上的积雪都铲了个净。

还有其他的。

整个宅都被清理了一遍。

薛照的世界中被剔除了不该有的白，呈现红墙绿瓦鲜艳彩，薛照披朱红格外显。

韩姨满心疼地看着他。

薛照默然独立许久，半晌才有所动作，双肩一耸大氅落在地，他用脚踢了踢台阶的死狗，又久久注视已经变暗的血迹，转一拳打在池塘冰面上，裂纹向四周蔓延，冰层破碎，薛照从冰里徒手捞了条最鲜的鲤鱼，在柳树挖了坑连狗一起埋去。

午薛照便回了里直房，开始清理梁王吩咐的私盐案相关线索。

盐务

自古盐铁就是国之要务。

梁国和卫国是陈国藩属，早在陈国与靖国合并时就立国建。

陈、靖两国祖上有亲，一直和睦相，后来两位皇帝缔结良缘，天得以一统成为现在幅员辽阔阜民丰的陈国，天太平治久安，也算是人心所向。

当今陈国皇帝名为燕戎，却以无为而治，对梁卫的制并不算严苛。两国各有王室世代延续，有自己的朝廷和军队。还有盐铁自治之权，每年只需上小分贡陈国，其余所得都收归国库。

盐是日用之，家家都离不得，用量之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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