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现场就是落雪接客过夜的卧房，并没有什么血腥场面。门是开着的——落雪第一个发现客人亡，惊慌之忙往外跑，现在还惊魂不定。

一踏屋里，夙夜的酒气夹杂着其他靡的气味扑面而来，实在是不好闻。萧约锐地从中分辨方才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冷香。

床榻上被褥凌，旁边是翻倒的烛台，红的烛泪落在脚踏上像一滴滴凝固的血，床栏杆上鞭蛇一般地缠了几圈。

衙役上前用白灰在死者周围画了个圈，框尸，以便稍后仵作赶来现场勘验。又检查了各，然后对上官摇——窗台地上都没再发现另外的脚印，也没有更多线索。

万济宽背着手，瞧了一仰面躺倒量大的死者，转过来盯着瑟瑟发抖的落雪：“死者叫什么名字？家住何，何行当？”

已经秋了，落雪穿得仍然单薄，明明是男却一女装，惊慌失措更顾不得仪态，看起来不不类又格外怯弱。

他魂不附似的反应迟钝，抬起，面上脂粉早就被泪了，圈更是红得像桃，目光空又惊惶，张着嘴却什么也答不来。

“锯了嘴的葫芦！赔钱东西！”老鸨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用手帕揩泪，“这是刘康刘老爷！刘老爷是店里的常客了，经常照顾落雪的生意，熟人熟事的，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灾祸……刘老爷家里是陶瓷生意的，家大业大，莫不是被贼人盯上了谋财害命？还是什么仇家寻到这里来了？听说他最近又要办喜事呢，怎么就……”

万济宽扫了一落雪在外面的手腕，腕上有一滴凝固的烛蜡，肤上一片青紫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老鸨哭哭啼啼地往他边靠，手帕掩着红低声：“典史老爷，我这店里算的是寻作乐的风账，可不能背上人命官司，怕是要把客人们都吓跑了……我们这地方向来规矩行事，大老爷你也是知的……”

律法规定官员不得狎，但规矩之总有空可钻，小倌接客的象姑馆应运而生。官员之中滋生男风之好，谑玩娈童倒被称为一件雅事。

“看在往日的分上……”老鸨将媚抛了又抛，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被成团悄悄到万济宽手里。

萧约在旁默默看着，和皱着眉四顾的万济宽对上一。

银票被推了回去。

比送钱还糟心的是送不钱。

老鸨这顾不上疼银了：“大人您不能……这……”

“这还是今年县第一桩命案，县尊知了定要过问。看着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查不明这桩案，我没法给县尊代，县尊不舒心大家都不好过。”万济宽摇，“现场证据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这男娼杀害客人。这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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