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毕竟血气方刚，又是初尝事滋味，只觉那销魂窟妙不可言，如同蓄着一汪怎么也探索不尽的温泉，只想赖在里面再不来。

他不知疲倦地驰骋着，撞得凯瑟琳连连。

凯瑟琳到底不比他，她已然过数回，得不行，再经不起这年轻公爵毫无节制的索取。每一次都让她浑颤栗，快之中渐渐生难以承受的酸麻，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破碎不堪。

她用尽残存的气力，抬手推了推上那正卷土重来的莽夫，“不要了……”

崔斯坦动作一顿，眸里带着迷茫，他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凯瑟琳勉匀了气，才将话说完整，“再去……我就要死了。难不成公爵大人求是假，谋害是真？“

崔斯坦这才停了来，将的缓缓退。他侧过来将她揽怀中，让她的枕在自己臂弯离，空来的那只手则一替怀里的女人顺着背脊，以助她平复呼。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气息渐渐平稳。崔斯坦却又忍不住言相刺，“若要谋害太后陛，我便是再蠢，也不会选此时此地。那岂非是引火烧？”

凯瑟琳听到那个方才还和她缠，恨不得将她拆吃腹的青年，此刻竟又一本正经地谈论起如何谋害她，一时竟也语。

她挑了挑尾，对上他那双幽的睛，“这么说来，公爵大人还真想过如何杀我？”

崔斯坦想起了那个夜晚，在空旷肃杀的比武场，他手里的剑曾对上她拉满的弓弦。

就在那生死一线之间，他确曾在某个瞬间动过那样的念——不如就此了结这一切，让手中锋利的剑刺她的心脏，或许就能斩断所有纠葛，回归最简单的仇恨。

然而…即便是那样的念浮现在脑海里，心脏也会传来莫名的钝痛。

那时他惊觉，自己对凯瑟琳的是何等矛盾。

见他不语，凯瑟琳抿了抿被他吻的殷红的嘴，“不说话，看来是真想过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从未想过要公爵大人的命，死何其容易，我要你同我一起，在人间炼狱中活着。”

崔斯坦神负责地看向怀中的女人。

人间炼狱……这就是她对未来的判词么？

“你的很凉，”他抚过她带着薄汗的肌骨，“即便是方才那样…也捂不。”

凯瑟琳从他臂弯撑起“索兰尼亚气温适宜，无需产以驱严寒。”

崔斯坦竟在她话语中听几分怅然。

凯瑟琳就这么赤着床，冷静地将散落在地毯上的衣一件件拾起。仿佛方才床上沉溺于纠缠的并非是她。

这样的坦然让崔斯坦无所适从。

就好似你砸开一上了锁的匣，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得窥珍秘的闯者——可锁似乎并不难拆，你不费灰之力便让它温顺地在你面前敞开。你满心期待，却只看见另一把带鞘的利刃藏在里，它似乎随时准备和你同归于尽。

他看着女人将最后的衬裙拢在上，散落的暗金发丝挡去了她姣好面容。

“劳烦护国公大人送我回太，勿要让其他人任何人看见。”

崔斯坦取来一件行军用的毡斗篷，把凯瑟琳抱起来，用斗篷将二人盖上。

寝殿之外便是廊，月光如霜雪铺地，将他们拉一臃怪诞的影。偶尔有巡夜的侍卫经过，也只会对着这大的影恭敬行礼，并未觉察护国公的斗篷，还藏匿着更惊人的秘密。

怀里的人温又安静，就好像已经沉沉睡去。肌肤相贴的似乎还残留在手臂，鼻翼间萦绕的也是她的发香，这一切都让他的心凌不已。

崔斯坦自知此举荒唐，面上更是烧得厉害，始终将脸偏向一侧，不敢与臂弯里的人有任何神汇，却终是未忍住用余光去瞥她。

凯瑟琳阖着，睫在布料上留两剪影。也许是乏了，并无要开的意思。

偶尔有夜风自石廊穿过，鼓动着他宽大的袍角，也撩起了凯瑟琳几缕垂落额发，终于散了她脑中因纵而生的昏聩不清。

见太的角楼现在视野中，前方就是有卫兵把守的区域，凯瑟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还未等崔斯坦反应，怀中之人就已经一个旋利索落地。

“公爵记得应承我的事。”

果然，她费尽心思与他周旋，不过是为了那个杰弗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踌躇矫的心绪实在可笑。自嘲地扯动嘴角，“太后放心，诺斯嘉的男儿向来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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