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时，教室里一阵嘈杂，大家急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时卿动作却很慢，像是不太想走，也像是在等什么。

她的手机早就被她翻了来，萤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好几次手指都落在对话框里，又停来，什么也没打。

有丢脸，真的。她想。

她不知自己是期待他来接，还是只是想知他——还会不会现在她面前。

不问的话，他可能不来。问了的话……他会觉得她在黏人吗？

她的指尖在萤幕上犹豫几秒，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打那句话。

“你今天课……会来接我吗？”

讯息送后，她立刻关掉萤幕，像是心虚一样把手机放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脸有红，不知是怕他不回，还是怕他回了之后，她的心得太明显。

手机在桌上轻震了一，温衡原本在修改档案的手顿了一，视线往一扫。

【你今天课……会来接我吗？】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思微微一震。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刻回。

那个”……”藏得太不明显，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实——

她是在等他。

他没想到，在今早撞见许一辰之后，她还会传来这样的讯息。

一时间，心竟有些说不清的觉——不是得意，也不是安心，而是……

一微妙的、叫人放不的柔。

他想起今天早上她从车上去时的背影，也想起她跟那个男生站在一块的样。

那时候，他没有过多表，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有……在意了。

他的手撑着，神沉了几秒，然后突然直起。

——他今天，得早结束手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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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合上笔电，把文件一份份收包里，动作俐落，但略快。

助手还想来问事，他只是抬了，淡声说了句：”剩的明天再理。”

助手一愣，。

他很少这么急。

车发动前，他习惯从后座拿外搭在椅背上，正准备开车时，突然照了照后视镜，停了一。

他伸手理了理额前有些凌的发丝，又车回到办公室，从衣柜里换了一件乾净衬衫——没香，没刻意打理，但看起来比刚刚更……像是”准备见谁”。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是眉之间，有那么一压不住的。

他没有多想，再次转离开。

开车途中，车静得奇，连音乐都没放。

红灯前，他瞄了一手机对话框——时卿那条讯息还停在最上面，他没回，但他已经在路上。

温衡微微勾，神里那不易察觉的光，慢慢浮现。

——她想被接。

那他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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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抵达学校门时，天刚暗来。

他没发讯息，也没喇叭，只是将车慢慢停在原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学生叁叁两两地从校园走来。

他在等。

五分钟后，他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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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提着书包，从教学楼走时心得有些快。

手机上没有回讯，但她心里隐隐有预。

她走到校门那排熟悉的树旁时，忽然脚步一顿。

——那辆车停在那里。

没开远灯，也没有任何提示。

她看着驾驶座上的人，他正侧着脸，像是刚好转过，也像是早就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卿的心忽然空了一拍。

他没传讯说”我来了”，但人来了。

她抿了抿，走上前，拉开副驾车门，小心地坐了去。

“你……”她刚开，又不知该说什么，语气比想像中小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

温衡没有上回应，只是替她关上车门，语气平静：”我没说不来。”

他启动车，转校门，车一片寂静。

她侧看他，他神如常，却莫名让人心得厉害。

他什么都没问，也没责怪她今天的迟疑。但这份沉默本，就像是一默契——

她愿意传来讯息，他愿意开车来接。

这之间，不需要说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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