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结束后的第二天午，天气微。

时卿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讯息。

是温衡传来的，只有短短一句：“有空吗？聊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终于回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路，还记得吗？”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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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后方的小路宁静幽，周围满银杏。这里是整个校园最不闹的角落之一，也是她一那年常来散心的地方。

他们见面时，谁都没有先开。

风有些凉，时卿穿了件薄外，发披在肩上。温衡站在她对面，神沉静，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

她先说：“你昨天应该知我会在那里吧？”

他没否认，只是淡淡：“主办方给了我讲座程，我看到你的名字。”

她，勾起角：“你来找我，是有话想说？”

温衡低，盯着指尖，似乎在组织语句。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那个男生……对你很好。”

时卿没回答，只看着他，里透着一防备：“所以你找我是想说这个？”

他抿了抿，终于抬望向她：“你很喜他？”

她顿住，然后反问：“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试探我？”

温衡没说话。

沉默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茧，地缠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她叹了一气，语气有些乾脆：“七年了，温衡。你说过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我十三岁那年，你问我喜不喜你，我没答。可后来我想清楚了，真的想给你答案时，你却退了。”

她神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却颤：”你说我们是家人，是兄妹，是不能越线……你说那是年少时的不懂事。”

“那现在呢？”

他结微动，像是被卡住。

她近一步，里有光：”现在我不是小孩了。你呢？”

温衡没有退，但他也没有回答。

只是神闪烁，像是藏着什么庞大的绪，无法宣洩。

她笑了，神却一都不温柔：”你还是一样啊，温衡。你总是说很多，但最后什么都不肯给。”

“你不说要我留，也不说让我走。你总是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看着我淌血，然后告诉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以为我听不懂你的试探，但其实你只是怕——怕承认你从来都想要我，却又不敢。”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眶也微微泛红。

“你来找我，是不是以为我还在等你？”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还等不等？”

说完，她转就走。

温衡像是被什么击中，伸手想拉她，但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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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半，时卿坐在学校后门那家小夜店里。场不大，却有动的电音乐与低沉的鼓，昏红的灯光在空气里闪烁，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和香味。

她一个人靠在脚椅上，指尖搅动着杯里的调酒——亮红的在冰块间微微颤动，带着甜却辛辣的味。

手机搁在吧檯上，萤幕亮了又暗，许一辰传来几条讯息，她都懒得看。

她又抿了一酒，咙里的，心里却更。七年了，她反反复复记得十三岁那天的话、那个神，他却从未再提起，彷彿那只是场错误、是一句不该存在的话。

她盯着那个一直没打开的对话框，手指在萤幕上徘徊很久，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对着前拍了一张照。

画面里，是她坐在脚椅上，桌上摆着半杯调酒与空掉的酒瓶，背景是闪烁的霓虹灯与人声杂沓的夜。

她只输一句：

【如果你还在意我，就来找我。】

传送键的瞬间，她手指微微颤抖，像在最后一张赌注。

她靠在椅背上，发散落在肩，神有红，也有空。

她有生闷气，也有委屈——七年来，她一直在自己心里重播那一晚的画面，换来的却是他冷淡的“当作没这回事”。

今晚，她不是在喝闷酒，而是在自己死心。

如果他来，她还能赌一把。

如果他不来……那她也该彻底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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