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温衡的三生活只剩三件事：学习、模拟考、复习。他几乎把自己锁书房里，书桌上堆着厚厚一迭真题卷，日光灯从早亮到夜。

家里很安静，只有时卿偶尔会在楼里轻声讲电话，或者放学后悄悄把冰过的果放在他门。

那天傍晚，天气闷，空气里连风都懒得动。他推开窗透气，听见楼那传来她的声音。

她没关房门，手机开着扩音，声音虽小，却在安静的空间里一飘过来。

“我哥哥超厉害的，他考试都第一，还会帮我改作文……不过他其实不太喜我啦，小时候都不跟我说话的……”

她语气轻松，还带笑，可话里有很淡的哀伤。

温衡握着笔的手顿了一。

空调过来的冷风都变得不那么凉了。

他坐在那里，神落在某个模糊的地方，思绪却飘得很远。他忽然想起很多画面——那个冬天她蹲在沙发上写几何题，他在一旁帮她画图；天里她偷偷给他留的纸条，提醒他多休息；还有她曾问妈妈：”哥哥是不是讨厌我啊？”

她不是不知他一开始的冷淡，只是从来没有埋怨过。

她一直默默地在意他、靠近他，小心翼翼地不让他烦、不让他觉得负担。像是怕自己多走一步，就会踩他的界线里。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人讨厌得起来？

他忽然有闷得慌，放笔走房门，却看到她已经挂掉电话，站在窗边，脸颊被夕染得柔亮。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来，笑着说：”哥哥你怎么来啦？不读书啦？”

他望了她一，没说话。

走过去，顺手了一把她的发。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你。”

时卿愣了愣，睛一睁大，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回房，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少给我讲话，会被小孩信以为真。”

房门”砰”地关上了。

时卿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低，手指轻轻摸了摸刚刚被他的发，笑容慢慢从底浮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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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週后，她事了。

那天她放学回家，脸不太对。圈红红的，一句话都没说。

她说没事，却一整晚闷在房间里。

是她母亲轻声问了半天，她才吞吞吐吐地说，班上的某个男生最近一直在走廊上挡她路、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讯息，甚至今天还在放学时偷偷拉了她的手。

温衡是听时卿妈妈讲的。

讲完那一刻，他没说一句话，只是站起来，拿起手机和钥匙，了门。

他什么都没问，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是靠时卿不经意提到时记的。

他直接去了那间中学，在校门外等了快一个小时。

直到那个男生从补习班来。

他走上前，那男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谁啊？”

温衡没回话，只是低看着他，语气冷得不像一个学生：

“时卿。那女孩，是我妹妹。”

男生有些慌了：”我……我没嘛啊……”

“是吗？”温衡往前一步，神几乎没有绪，”你现在最好把所有的对话记录都删了，再也别靠近她，不然你不只是换班这么简单。转学都来不及。”

对方哑无言，脸涨红，连连。

温衡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瞥了他一，语气像是撇开垃圾那样冰冷：

“我不会打你，别误会。但你要是再让她哭一次，我就不保证了。”

他转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他影拉得很，像压着一层沉沉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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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告诉时卿那天晚上他去了哪里。

只是第二天早上，他起得很早，在厨房煎了，难得主动坐到餐桌对面。

她看着他，里还有迟疑。

“你真的……不生气吗？”

他抬：”我早就生气了。”

“那你不说……”

“因为你没说。”

时卿低，声音小小的：”我只是怕你觉得我很麻烦。”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在她碗里夹了一块煎。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说。你不说，我也会知。”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是我妹妹，我不护着你，还谁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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