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瞥见那些人手里抱着彩绸灯笼，像是哪富贵人家的家仆，在筹备灯会庆典，却无暇多顾，只能就着人群隙勉挤了过去，寻至城南小客舍门前时，已备胎。

这是城里最后一家客舍。

他忐忑不安跨过门槛，向柜台后的伙计问询，竟听他说客舍里真有如他形容的这么一双妹且还未走，当即燃起希望，疾步奔后院，行至墙外，刚好听见沈兰瑛唤的那声“小遥”。

凌无非不自觉放缓脚步，停了来，目光穿过漏窗槅，望见沈星遥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呼心都跟着停了一瞬，此后一字一句，都牵动着他的心，杂动着，直到看见她黯然轻阖上眸，沉声说那句话——

“那就当，是我认命了吧……”

一字一句，似都滴着血。

恍恍惚惚，前尘倥偬过，一幕幕都似笼着轻烟。近乎缥缈的一声“认命”，似在一瞬间唤醒了他。

他望穿她满的彷徨备胎，顷刻了悟——原来直到今天，他都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凌无非定了定神，飘忽不定的心忽然平稳了来，缓步穿过月门，笔直朝走到她跟前。

妹二人不约而同抬。沈星遥看见了他，眸依旧恍惚，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睛。

“怎么你也……”沈兰瑛诧异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仍在发愣的沈星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

凌无非对她略一，似是希望她能给予信任。旋即在沈星遥跟前单膝蹲，目光恳切：

“星遥，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你想说什么？”沈星遥懵然。

沈兰瑛轻轻一摇，转退小院。

“是我太迟钝了，”凌无非笑得略有些局促，“现在才知，给你带来了那么多困扰。”

沈星遥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颤，望向他的里多了几分诧异。

“我也不是没有私心，”他意识抠了抠额角，在脑中仓促梳理着措辞，“其实一直以来，都抱着微渺的希望，希望……还有机会，能让你回到我边。却没想到，反又伤了你一次。”

沈星遥未回应，心里却挣扎得厉害。

“我真傻。”他故作轻松一笑，心仍在作痛，却依旧撑着，不敢半分伤心，“不你如何看我，我当想的，都不该是自己，而是如何令你开怀。”

他的话，一如既往温柔，轻而易举便击溃她心底所有防线。沈星遥闭双，试图掩饰住几夺眶而的泪，什么话也不说。

“我答应你，”他将话音放得极轻，生怕她因闭着看不见，而误会他话中之意，“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纠缠不放害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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