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回到崇明还有十余日的行程，众人虽有担忧，但对她如今的形，唯有听天由命。好在过了黄昏，毒发病症消退，沈星遥也在旁人的照料安心睡去。

夜幕来临，染霜奉命送来吃，开门之际隐约瞥见舱外晃过一个人影，好奇推门一看，却只看见与夜空相接的墨的海，疑惑片刻，便自抱着托盘走远。

海鸟掠过船桅上方，飘一片羽，落在一只手掌心，掌中两平行的伤痕初见结痂，分外狰狞。

凌无非飞手心羽，走藏的角落，双手环臂背靠船舷而立，目光始终望着沈星遥所在船舱舱门，眸黯然。

“既然在意，为何连自家人都要回避？”

听见萧楚瑜的声音，凌无非略微一愣，扭一看，只见不远的船舷边，多一清癯的影。

他摇苦笑，似是自嘲：“免得被她知了，徒增误会。”

“我不明白。”萧楚瑜摇不解。

“拖泥带，她不喜。”

海浪拍打船舷，哗啦声不绝于耳。白鸥遁形云里，顷刻化于无形。

萧楚瑜沉默片刻，缓缓开：“当年玉涵不告而别，我找遍大江南北，遍寻不得。即便有心挽回，也于事无补。”

凌无非黯然阖目，一声不发，连呼都轻了许多。

“你与我不同，不受父辈恩怨纠葛所扰。为何轻易放手？”萧楚瑜摇喃喃，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你甘心吗？”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凌无非耻笑摇，中自嘲之愈，“我已尽力了。”

“不到生死之隔，谈何尽力？”萧楚瑜话音虽沉，吐字却个个清晰。并不张扬的语调，却听得一旁的凌无非震耳聋。

凌无非霎时僵住，良久，蓦地抬望来，却见萧楚瑜轻轻摇了摇，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至少，你还能见到她。”

云间白鸥倏地俯冲而，衔起一条跃面的鱼儿飞远。

凌无非回过神来，却只瞧见舷边那个孤寂的影，缓慢移远。

他看着舱门后摇曳的烛火光影，心忽地狂起来，当即走至门前便待叩响，谁知舱的灯火，却在这一刻熄灭，遁黑暗。

难以言说的失意在心底涌起。凌无非静立门前许久，终而摇，只能拖着浑噩的脚步，缓慢离去。

夜愈，渐如墨，凝重得化不开。

凌无非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船舱，一夜梦魇萦绕，怎么也睡不安稳。

这一路上，他仍会时常记着去探望她，虽不便门，却也不再回避旁人，却远远望着，便觉心安。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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