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告诉你……一朝记忆尽失，所境地大变，唯一熟识之人对我也有欺瞒。我阅历欠缺，自会恐慌，会不知所措，也因此抗拒周围所有的一切。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只是那时的我，一切所为都于本能，不敢接受，也害怕接受。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哪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依然在意你。”

沈星遥闻言，神骤冷：“你在乎？”

海面波涛汹涌，一迭浪涌起，弥天亘地泻。船海，陡地一坠，又被冲天的浪打斜，晃得二人东倒西歪，抓着舵的手几乎快被甩脱。

“在乎又如何？”沈星遥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心里在乎，却不表分毫，百般苛待，除了证明你无耻，还能证明什么？”

虚弱的话音过他耳际，转便被声吞没。

凌无非为免她被浪卷走，始终死死箍住她肩，迎着轰鸣的浪涛声，朗声陈：“是我无耻可笑，不必你说，我什么都明白。是我咎由自取，落得孤家寡人都是活该。可哪怕这些追悔对你而言已没有任何分量，我也不该逃避我的过错，而是好好弥补你。”

“你还不起。”沈星遥冷声回应。

船随浪倾斜，满船咸涩苦浇海。她的话断断续续，然而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到了他耳里：“如果你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还是歇歇吧。”

舱被浪浇塌一角，缺外的天已完全黑了来，斑驳疏星，洒落微光，照亮残留在船的浑浊海，泛起腥黄泡沫。

凌无非轻轻摇：“我此生唯一立过的誓言，便是尽此生所能护你平安周全。怎能轻易违背？”

他说完这话，忽闻舱外传来刺耳声响，回一看，见风帆鼓胀，“咔嚓”一声裂开一狭的，当即飞纵至桅杆，扯开蓬索绳结，往猛地一拉，手背暴起青，几破而。

帆受风力鼓胀撑张，与他拉拽之力方向截然相反，直至掌心被勒得通红，期盼已久的收帆声方从桅杆上方传来。凛冽风声如刀，过杆底，再无着力，船震幅度也越发平缓。

飓风呼号，倏尔卷起一记浪猛地打来。船再度倾斜，几乎竖直向俯冲而去。沈星遥双臂麻木麻木，倏然脱力松开，整个人跌舱室。

凌无非疾纵而来，一把拥她怀，却因这力反冲，重重跌向船尾，背后“哐当”一声撞上船舷。剧痛从背后飞快蔓延至全，全骨都像要裂开似的。

他咬牙忍剧痛，拥着她的手不松反，生怕因为自己的松懈令她受到伤害。

二人上衣衫俱已透，裹满海的咸腥气味。沈星遥被他严严实实护在怀里，鼻尖刚好撞在他的，隔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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