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介意透段家刀谱，我可以帮你。”

“你？”段逸朗中惊异又添一重。

沈星遥淡然抬眸：“难这不是你娘当初的愿望吗？”

月映千里，睢城客舍，清辉转如银瀑。

凌无非穿过偏院小门，见衣摆沾了落叶，当即俯掸去，却忽然听得小院正中客房传卫柯一声欣喜的呼：“柳先生不愧有‘鬼医’之称，这……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地辟天开指瀛洲（二）

卫柯所说“神迹”，自然是指卫椼的苏醒。

只是人虽醒了，神识却未恢复，反而变得迟眉钝，一脸痴呆之状，一整日来也不说话。

柳无相的说法，是他受了重创，日后能否彻底康复，全看命数。

卫柯对胞弟的醒来满心喜，这样的现状，虽令他到失落，却还是怀抱一丝期待。他谨遵柳无相的叮嘱，每日晨昏各一个时辰，搀扶卫椼在院中锻炼已有萎缩之状的脚，从一开始的一步一摔，慢慢恢复到能够颤颤巍巍行走。

这日傍晚，绮霞染窗，廊间疏风穿堂而过，清清凉凉。

少年弟穿过回廊，走到客房门前，伸手轻叩几声，却未听见动静。于是透过门朝望，只瞧见凌无非伏在桌面，似已睡去，一旁用镇纸压着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张。

桌角烛台的蜡烛显已烧完，芯都已成了灰，幽禁在化后重新降温凝结的蜡块里。

少年迟疑片刻，小声唤了一句：“凌师兄——”

听见声响，屋的人指指尖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以极缓慢的动作坐直，拧了拧关节，站起来。

少年又敲了几门。

“师兄，卫掌门请你过去，说有件事想请你看看。”

凌无非刚好走到门边，听见这话，略微一愣，意识问：“卫椼又事了？”

“那倒没有。”门外少年摇，“就是听卫掌门说，卫副掌门这几日的举止有些奇怪……师兄你还是去看看吧——”

凌无非没有再问，径自便去了卫家兄弟所住的南院，临走之前，又折回房里收拾了一番桌上的笔墨等，那些写满字的纸张，也都装一只上了锁的木箱里。

前来传话的少年师弟看见桌脚粘着一团废纸，好心帮他捡起，展开一看，只瞥见上边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似是关于多年前的记事，所书时辰，正是七年前的乙酉年。

纸张正中，一团墨迹洇散大半，隐约能看见透后留的渍痕。少年不明就里，转去看，却已见那一抹白衣角消失在门边。

穿堂风仍萧索，廊落叶堆积，铺满青石板路。

凌无非来到南院，却看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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