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恨不得亲手杀了过去的自己，了结这一切。

凌无非无力靠着栏杆，忽见门格薄纱后又亮起了光，旋即晃过人影，不知怎的心思一，仓皇背过去，搭在栏杆上的手，无意识扣五指。

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响，随其后，是她的声音：“喂。”

雨送黄昏易落（二）

凌无非不自觉绷直，手脚都不听他使唤，分明心里想着回，却不自觉走开好几步。

“你别守在这儿了，我能自理。”沈星遥说完这话，不等他接茬，已然关上了门。

凌无非听见“砰”的一声响，整个人都晃了一晃，赶忙回转去，却刚好看见屋灯火又一次熄灭。

周遭事，地板廊，瓶摆件，与他腔里那颗逐渐停摆的心一，重新遁无边的黑暗。

他灰溜溜地摸了摸鼻，角酸意还未褪尽，不知不觉又了。

她这番话，甚至连关心客气都算不上，说完便走，仿佛避之不及似的。她就是厌恶他！以至于他隔了扇门站在这儿，都令她到膈应。

这何止是不需要他？凌无非甚至觉得，倘若自己立刻死了，被她知，没准还会拍手庆贺。

莫大的挫败笼罩着他，令他再也提不起神，甚至于立刻就想翻过栏杆去。

忽而一昏黄的光影透过楼大堂门窗照来，伴着打更人的声音，缓慢移动。

凌无非忽觉前画面似曾相识。

他曾与她分离三载，千余日夜，也是这般独坐，空望着门窗，怅然无绪，一切记得起或记不起的过去，都在一遍遍的回溯里慢慢变得枯燥麻木，乏善可陈。

可能够唤醒这份麻木的人，再也不会多看她一。

天地寂寂无声，每一寸光都属于他，却又无比煎熬，有不如无。

他的心又痛了起来，同左手未曾痊愈的伤势一起，此起彼伏。

原来生离，比起死别更为煎熬。

凌无非倚着廊，不知不觉合上了。

迷迷糊糊中，他隐约看见一片迷蒙雾里，她定对他说“我需要你”，乍然惊醒，前却依旧是空的走廊。只是照亮廊地板的，不再是打更人手里昏暗的灯笼，而是初升的光。

他了额角，回看了一沈星遥的房门，这才依依不舍转，然而还没走多远，却倏地顿住脚步，猛然间想起，夜里神思游离时，于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句话，的的确确听她说过。

可那时的他，又是什么模样？

凌无非忽有所悟。

光透过窗纱照客房，随着日逐渐升，越发烈。

沈星遥睡得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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