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非要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凌无非摇慨叹，“也罢。”

“什么也罢？”

“只此一次，不为例。”

沈星遥不禁疑惑，只觉他中又多了几许逃避之态，只是静心凝神，一步步往前走，并不正看她。

殊不知他的心已碎得七零八落，疼得无法自抑，甚至本不敢主动去想与她有关的一切，只能压抑着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前方。

却在这时，他忽然嗅到一异常难闻的气味，眉心倏地蹙，再次偏看向沈星遥，却见她也是同一般凝重的神。

沈星遥心领神会，郑重。

这气息，从他不久前在山上地里闻到的一样——

是腐尸的味。

雨送黄昏易落（一）

岩，越往前行路越窄。尽左侧垒放着大大小小的岩石，一直堆到，隙填充砂石，显是人为搭就，右侧留一人宽窄的。

就在这“门”，夹着一扭曲的白骨，颈斜撑于，四肢死死抵在门两侧，腰脊椎已完全变形。大小关节仍有些许腐断相连。

而那腐尸的气息，正是从这白骨后的小飘来的。就在那白骨后方，躺着地上盖着一块凸起的白布，从凹凸不平的廓来看，底摆放着的，应是一尸。

凌无非举着火折，搀着扶刀缓行的沈星遥，小心翼翼走到前。

他早已猜燕霜行的份，这一路而来，听完沈星遥所说，那地所发生的一切，心震惊，已难以用语言形容。以至于看见前这副景，心已有准备，竟丝毫不觉意外。

“这人不比你矮多少。”沈星遥略打量一番抵在的白骨，，“骨状，应当是个男人。”

“难是为了躲避外面的怪，所以藏在这里？”凌无非回看了一沿途死在他手里的怪鸟尸首，若有所思，“这些鸟，应是人的。”

他怀着敬畏，略略躬对那白骨拱手施礼，这才小心翼翼将骨抵在四的手脚挪开，摆放在一旁，又回搀扶沈星遥走去。然而刚一跨小，便觉腥气扑鼻，抬定睛一看，竟瞧见写满血字，横竖撇捺扭曲飞扬，分外狰狞。

“你看！”沈星遥瞳孔遽然缩，指着落款上的“程渊”二字，骇然失。

凌无非立刻俯掀开地上白布，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尸首并非程渊，而是何旭。

尸首在此摆放多日，已有些微腐烂，然而中玉定颜，腐朽之状并不似地里那些饱受气腐蚀的尸那么破败，基本保持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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