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来得突然，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以至于等反应过来，已瞧见白落英受掌击，形跌飞数尺之外。

凌无非大惊失，当即飞抢上稳稳接住母亲，打横抱在怀中，错步落地，形甫定，低却见她脸泛白，猛地呕一鲜血。

他心顿时涌上一无名之火，对沈星遥怒：“沈星遥你是不是疯了？我娘她有何对不住你？”

“她没有，你便没有吗？”沈星遥镇定自若，盈盈笑，“你我反目，都已是明面上的事了，少掌门何必还要遮遮掩掩？你既想好人，迟迟不肯决断，这个‘恶人’，我便替你当了。”

言罢，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院一众或惊诧，或唏嘘，甚或愤怒的脸，勾莞尔，略略抬嗓音，朗声问：“诸位，依当今《婚》之律，殴伤夫家至亲，该当如何？”

此言一，众人越发惊诧。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时私语窃窃，议论纷纷。

凌无非听到她的话，形忽地僵住，难以置信朝她望去。

“义绝，当然是义绝！”人群当中不知是谁发声音，“杀伤夫之父母、叔伯、兄弟。当予义绝！”

刺耳的字一个一个不受控制地钻凌无非耳朵里，听得他浑上一阵发麻。他目不转睛，始终直视沈星遥一双淡漠如的眸，仿佛想从中看些什么。然而那里边透的，却始终只有凉薄。

前尘好似幻影，倏忽掠过心，转一般笼雾里，一片朦胧。

听到这一席话，被凌无非托在怀里的白落英，似乎有话想说，然而颤颤伸手，却又无力垂了去，一阖，当场昏迷过去。

心里垒筑的墙终是坍塌，前所未有的怅然失落，将他重重包裹。凌无非动了动角，似是想笑，极力扯起的那抹表却尽显凄然。

所有挣扎，都在这一刻败北。

“好。”他的话音很轻，恍若风中飘散逸的烟尘，一个字比一个字虚乏无力，“我答应你。”

围在他旁的所有人，不论亲疏，都无比安静。毕竟他人家事，谁也手不得半。

凌无非将白落英给门人送回后院，请柳无相医治，并取了纸笔来，当着众人之面，一笔一划写抬的“义绝书”三个大字。

而后落笔千言，焦黑的墨迹底蕴藏的，尽是他的心血。字字句句，抹去前尘过往。七载如烟尘散，直至纸末。

到了最后，提笔的指尖微微发颤动，悬不住血泪，也悬不住收不回的一往。好似毕生的气力，都在这一刻消耗殆尽。

凌无非搁笔，托纸墨，抬眸将之递于她手，泛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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