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起来，他的日，似乎一直都过得十分辛苦。煎熬十数载，好不容易坐上宗主之位，唯一能够依靠的，始终只有他自己。

“那，方才这首小调，你是想给她听，还是给自己？”沈星遥问。

叶惊寒听见这话，只笑着摇，并不回答，再次将槐叶贴在边响。

沈星遥仍旧伏在窗边听着，心平静如。

她清冷，总是比别人少些伤怀，是以唯一能的，便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旖旎星光倾泻河上，与一艘艘画舫的倒影化在里。红的灯火，金的星光，连成一片璀璨，像是所向往的绚烂好光景跌幽的梦境，亦幻亦真，一即碎。

沈星遥的余光错过万千辉煌，捕捉到人群里一抹似曾相识的影，当即撑直了双臂，探往外看去。

叶惊寒留意到她的动作，缓缓放托着槐叶的手，问：“怎么了？”

沈星遥全然没听见他的话，只越发觉得那个走在街面上的人形熟不已，当即翻窗外，跃人群，朝那人追了过去。

叶惊寒见势不对，立刻翻窗跟上。

夜市人攒动，分外拥挤。沈星遥被肩接踵的人群推来挤去，差跟丢了目标，见那人走到不远的街角，当即喊一声：“段逸朗！”

那披着灰斗篷的男听到她的喊声，猛地发颤抖，发疯似的狂奔。沈星遥见状，提气纵步翻上了屋，转的工夫便已超过那人，继而旋纵跃，轻盈落地，横刀拦住他去路。

斗篷的兜帽贴着男披散的发落肩，一张削瘦不堪的脸。

沈星遥难以置信睁大双。

她与段逸朗不过几面之缘，留在印象里的，还是七年前那副温和圆的模样，寡言少语，待人谦和。如今两颊的却已凹陷去，发黑，面惨白如纸，如同大病将死之人，形销骨立，空的底没有任何光泽，只剩一副躯壳，行尸走般活着。

“你想如何？”段逸朗从怀里掏一把匕首，指着沈星遥，发尖锐的质问，“还嫌我现在不够落魄，也要来踩上一脚吗？”

“落魄？”沈星遥摇，里尽是疑惑，“我只想知发生了什么。”

这时叶惊寒赶到，见段逸朗握着匕首，想也不想，抬一脚踢上他脉门。匕首随之脱手，打了个旋儿飞向空中，被叶惊寒稳稳接在手里，一刻，已然架上段逸朗颈项。

“你几时投靠的万刀门？”叶惊寒厉声质问，“武功不济，便借心蛹之威登江湖，是要向谁报仇不成？”

“是，我不中用，鼎云堂满门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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