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打赌，你总有一日，还会回到他边。”叶惊寒笑言。

“不会了。”沈星遥莞尔，目光又回到了表演的舞姬上。

瓦肆里的歌舞，直到丑时才散，沈星遥疲倦至极，回到房里躺，直接便睡了过去。

廊尽的另一间客房，叶惊寒缓慢扣上房门，走到床沿坐。

他并不急着睡，而是从怀里掏一封信件，正是前些日，他偶遇那个满是血的玉华门少年时，从他怀里截获的信件。

信封上沾着斑斑的血印，信封叠好的书信，也沾了零星的血，都已风成了黑。

叶惊寒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掏信纸，同信封上的血印比对一番。

十五滴血印，十四滴重叠，还有一滴，在白笺上的位置微微偏左，比信封上的还要大一。

对不上。

“雕虫小技。”叶惊寒轻笑一声。旋即起走到桌旁，将书信一角递至烛火前燃。

动的火焰，一转将之烧成灰烬。

千山晓雾霭微（一）

清晨，薄暮起，日光熹微。

无人守卫的大宅里，四周弥漫着一死寂诡秘的气息。

院忽然传重落地的声响，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随其后哦，是张皇的息夹杂着急切的脚步声。

男人捂着小腹，惊惶奔院门，指中不住漏鲜血，淋漓滴落一路，逶迤一猩红的血线，格外狰狞。

在他后，风中倏地传来一声锐破空之响，冷肃凌厉。男不及躲闪，便被这一针穿透咽，一双黑的的瞳孔瞬间放大，轰然倒地。

瘤般的心蛹挣扎着从他小腹伤缓缓爬，刚一冒便被一对银针打穿双，登时扭成一团模糊的血，发凄厉的虫嘶。

嘶声响彻小院，渐渐淹没在缭绕的晨雾里，隐朦胧……

七月初三，立秋。

许州街市依旧萧条，只是比起前几年来，敞开迎客的门面稍多了些。往来行人依旧稀稀落落，人声比风声还轻。

“怎的还是这副光景……”沈星遥与叶惊寒一前一后走在街，瞧见此景，不禁慨。

“你来过这？”

“已是五年前的事了。”沈星遥左右望了一番，，“是为了证明我娘清白，同唐姨来这寻找证人。”

她叹了气，继续说：“本以为没了薛良玉，天玄教也不再作，这里的人日应会好过些，却不想又来了个万刀门。”

“救人非救世，救世也未必救得了每个人。”叶惊寒神如常，全无动容，“人要学会正视自己的命运，事事都指望别人来帮，总有神仙也兜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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