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沉积的雨贴着檐角一串串往滴，在几乎没有光的夜里，完全是透明的。淅淅沥沥的喧响，混杂着他耳里的声音，追逐着颤摇不定的心神，蹚过洇的天地，穿山越野，徘徊街短巷，辗转连。

可那些被无形之力揿影里的回忆，始终蒙着一重雾，灰扑扑的，看不分明。

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在殚毕力的沉思后，又陷了久的，越发焦灼的等待。

月染白了山，淋漓的光跌泥地里浅浅的洼，还有半弧矫健秀的倒影。

凌无非霍然抬首，迷茫的瞳底映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影，一步步靠近，一清晰。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奔亭，大步跨台阶，一不留神，一脚踩坑，溅起污浊的，沾了脚。

沈星遥在阶前五尺外站定，抬起手来。

她的掌心，握着那块刻了印记的鹅卵石。

“为何是鸣风堂的记号？”

“因为……”

“你是想让我认为，来见我的不是你。还是借此证明，所来只是为了公事？”

凌无非哑无言。

“刘聪已醒了，照他的说法，应已对你代过把飞龙寨来此的目的。可这些事，蒋庆却不知。”沈星遥淡淡，“你想起来了？”

凌无非摇：“只是觉得事没那么简单，不想伤害无辜。”

“你是到了这儿才知万刀门想什么？”沈星遥颇讶异，“你真是来找我的？”

“我……”凌无非言又止，竟觉羞于启齿。

他本为寻她而来，却平白耽搁了大半日，嘴上迫切，心亦自以为迫切。然而所作所为，却与之大相径。

沉默片刻，只得仓皇。

“可是……”

“你的刀，”凌无非不等她提质疑，抢先开，“我娘在珍宝阁找到了它。我想……发生这么多事，你一定对我很失望，所以才……”

“珍宝阁？”沈星遥疑惑，“那不是存放祖先遗和门中藏品的……罢了，不重要了。”

她摇摇，接着说：“我来这儿，是想把飞龙寨的事告诉你。那时你被天玄教的细指为教中人，因此四亡，途中经过东海县，遇上为祸一方的田家父，也是因此，和县城外的飞龙寨打上了——”她说得简练直接，将二人结识史大飞等人的经历，前前后后都对他说了一遍。

可凌无非的心思并不在此，模棱两可地听完，敷衍似的了。

不等他开，沈星遥继续说：“万刀门借飞龙寨之手铲平沔州一代的江湖势力，为提胜算，还给了他们一只赤角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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