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古法记载，炼制血竭，须取麒麟竭木加松香熬煮七日，方能得之。’”老医师轻抚须，看着小圆桌上那几颗满刺的绿果实和几片狭的树叶，对何硕，“如公这般草率取用，即便遇上的真是麒麟竭，也未必能发挥效用。”

沈星遥略一颔首，什么话也没说。

芳草惜与故人违（一）

更古怪的是，朔光那些症状，在他上竟一都没显，反倒像没事人似的，以至于到了现在，凌无非仍旧怀疑，为朔光毒时导致的气血逆行之症都是幻觉。

“那就哪里方便在哪儿呆着，别回来了。”沈星遥神顿时冷了来。

“老先生。”凌无非并不理会何硕的话，而是向那老医师问，“这白云镇就在五莲山脚，山中打柴捕猎在所难免，那个山谷，从前真的没人去过？”

“天已晚，我让她回去歇着了。”

他还不习惯如今的份，实在不好支使随行的几人，便即跟随老医师的脚步走房门，来到院里，却看见不远的杏树站着一人，一大半的形都被枝叶的影笼罩，走近几步，才看清是沈星遥。

“折杨呢？”

“是啊。”折杨，不解说，“他说你衣裳脏了得换洗，他不方便。我也不知到底哪里不方便……”

里愈觉不是滋味。

此前在林中，他便是这般，脸发青，比现还要难看。凌无非仰仗力厚，行给他毒，却不想那毒古怪，引经脉逆行，毒质倒反而凌无非。

“几位所说的瘴林与山谷，老夫在这镇上多年，的确从未听闻。不过诸位放心，这位公脉象已经平稳，只是气血尚虚，当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我这便去开几副补血调养的方，过几日便能有所好转。”老医师言罢，便即站起来，，“不过，你们哪一位同我去抓药啊？”

几个门人听了这话，好几双都投向了何硕。何硕自觉汗颜，连连：“知了……我知错了……往后肯定不敢如此鲁莽。”

是以当中异状，他并未告知门人，权当无事发生，请来当地的医师替朔光问诊。奈何小城小镇的医者，大多医术平庸，只说没见过此，别的事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凌无非了，听见医师唤他，便待转走开，迈一步，才像是想起何事，回问：“你好些了吗？”

清夜无月。墨一般的天幕里，稀疏地挂着几颗星，时隐时现，慵懒而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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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凌无非随之起。

客房中，朔光一脸苍白躺在榻上，仍旧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