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凌无非回答，已将心中疑惑托：“还是你认为，她会刻意隐瞒什么？”

“我没这么想过。”凌无非对他这番猜测只觉得莫名其妙，“只是我如今在这，还能认得的也只有你。就算要问，也得有个先后吧？”

“那你打算把她排在谁后边？”夏慕青见他无所动容，脸亦有了变化，继续说，“你可曾想过，你的逃避在她中会成为什么？我虽不知你二人过往，可我至少看得清一件事——这些年来，你二人一直琴瑟和谐，恩有加。难只是少了七年的记忆，你认定的人便不再是她？只是忘了些许经历，重新遇见，重新相识，她便不再是她了吗？七年记忆尽失，半生空白，总得要你愿意回想，愿意记起，旁人才有说话的机会。你这般抗拒，过去那些滴滴，又该如何找回来？”

“可我没有……”凌无非摇了摇，沉默良久，终于了，，“罢了，这就回去吧。”

疏风拂过，摇晃着屋的炊烟，也摇落了钧天阁东院里的海棠。

染霜放笤帚，俯拾起一朵海棠，去沾染的灰尘，低嗅了嗅，捧到沈星遥前，笑说：“还香着呢，你闻闻？”

沈星遥接过儿看了看，角勾起一抹笑容，当拈起枝，染霜鬓边。

“夫人，”染霜左右看看，叹了气，“话说回来，我听朔光说了，公他真的……”

“是失忆，又不是失节，”沈星遥莞尔笑，“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别的都不算什么。”

“可是从前，他一直都黏着你的。”染霜撇撇嘴，“诶，要是蛊真的沉睡过去，哪天要是公不喜你了，还会不会发作呢？”

“这我便不知了，”沈星遥摇，“可我当初蛊，也并非为了留住他……”

沈星遥话到一半，却看见站在她面的染霜忽地抬，指着她后：“回来了！”

沈星遥转过去，正看见凌无非站在小院门前。没有树荫和楣檐的遮挡的光，一脑都倾泻在他上，过分炽烈，以至于映成一片白，白得看不清五官眉，像被雾蒙住了一般。

漫天星华落尘埃（二）

沈星遥微微一愣。

染霜识趣地抓起笤帚退小院，临门前回瞥了一，正看见她对凌无非说了一声：“回来了？”

周围突然静得可怕，光里漂浮的细小尘埃，在风中发微微的颤动。

凌无非静立片刻，想起夏慕青在街上对他说的那一席话，忽觉心虚，略作调整后，迎面朝她走来。

“星遥。”

“嗯？”

“我记得你说过，我所忘之事，刚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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