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凌无非一愣，“老人家，我是您从山里背回来的？您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他的“吗”字余音还没落，便觉耳边刮过一阵风——

“啪！”

老妇人的掌，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脸上。

江湖常在掌中过（二）

凌无非对她此举始料未及，懵了一瞬，立刻捂脸退后，惊愕不已：“不……您怎么就……”

“你爹早就死了！”老妇大声骂，“连我这娘你都不认了吗！”

“您等会儿……”凌无非愈觉脑中混，却见那老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诉苦，话里白话夹着方言，听得他好一阵懵，费了老大劲才捋清思路，隐约猜前因后果。

这位神志不清的老妇人很多年前便已丧夫，还有一个儿，不知是在山中迷失，还是外活与之失散。而她也是在寻找儿的途中，误将他认错，背了回来。

尽此人疯癫，但无论如何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因此虽听她说自己随那些钱财都被她收了去，以此作为酬金，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与沈星遥定的白玉铃铛不知所踪，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要想从这老妇中话，仍需费些功夫。

想到此，他从那老妇手里接过锅铲，走到灶台前，温声说：“这里烟尘大，还是我来帮您吧。”

谁知说他完这话，扭却见那老妇不知何时已泪盈眶，“呜呜哇哇”地又要落泪。

凌无非一时慌了神：“您这是……”

“我的儿啊……终于知心疼娘了……”老妇不不顾，一扑在他上大哭声，两手死死箍着他的胳膊。

凌无非挣扎无果，适才发觉自己丹田气海似受毒所制，竟然调动不了半真气。

他心“嗖”地一凉，满脑只剩两个字：完了。

独一人落在这荒山野岭，又失了武功，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在此遇上仇家，或有其他敌人追来，只怕连命都要代在这。

他脑中一阵嗡响，直到嗅到锅里散发的焦糊味，才回过神来，手忙脚抓了只盘盛菜。

“哎呀，这事都不好。”老妇夺过餐盘与锅铲，麻利地盛好菜，见凌无非愣在一旁，又拉了脸，骂，“傻站着什么？还不把菜端过去！”

凌无非这才回过神来，茫茫然接过老妇手里的餐盘，走去前院。

那老妇抱了一篓菜往锅里倒，里还念个不停：“就知让人心，一天到晚的不消停……我可真是命苦，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都几十岁的老骨了，还得去山里把你背回来……”

听到这话，凌无非脚步微微一滞，回望向那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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