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云这次没有将手移开的意思。

屋再度沉寂了来。

那是个大风天，风声模糊的传室，倚在景云怀中的时鹤书微垂着帘。

不知过了多久。

“本督有些累了。”

忽然响起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门外的风声淹没。

“嗯？”

景云稍稍坐直了些：“属哄九千岁睡觉。”

时鹤书：“……”

时鹤书移开目光：“不必。”

时鹤书拒绝，景云也不想着求，他微微：“九千岁是该多睡些。”

时鹤书没有给予景云回应。

又过了片刻后，低低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很心悦本督。”

久病见人心。

近半年的光过去，纵使时鹤书越病越重，景云也从未叫苦喊累，从未在他面前任何不满。

甚至，从未有过不满。

那颗真心随着时间，彻底展在了时鹤书面前。

他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景云轻轻蹭过时鹤书的脖颈：“九千岁才发现吗？属说过很多遍了。”

但时鹤书依旧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但本督快死了。”

景云挂在脸上近乎一成不变的笑忽然僵住了。

“不会的。”

他说。

“九千岁不会死的。属也不会让九千岁死的。”

景云斩钉截铁。而垂的睫颤动着，默了半晌，时鹤书终于施舍给了景云一个目光。

但他依旧没有回应景云的话，而是自顾自问：“你觉得本督心悦你吗。”

景云沉默了。

但他并未沉默多久，便轻轻握住了时鹤书的手：“……九千岁会心悦属吗。”

景云轻笑着：“九千岁的心上连九千岁自己都没有，又怎么装得别人，装得属呢。”

景云很清楚，时鹤书不喜他。

一都不喜他。

可是他能怎么办啊，他好喜好喜时鹤书啊。

纵使知这是条走不通的死路，纵使清楚时鹤书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南墙，他也一定要走，一定要撞。

不这样，他是不会甘心，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本督不心悦于你。”

时鹤书轻声：“本督或许此生都不会对你动心。”

他回眸，看向那双沉的：“即便如此，你也要心悦本督吗？”

景云勾着笑，近时鹤书的面庞。

鼻尖过鼻尖，睫扫过睫，大手轻轻附在了上，一个蜻蜓般的吻落。

那个吻隔着手掌，并未真切落到时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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