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的眸清浅，时鹤书的目光定格在那段文字上。

对于被欺骗，他并不意外。

但故事……是话本吗？

大宁自建国始便不收刊印的书税，因此话本小说一类在大宁格外畅销，时鹤书也曾在数十年前没收过烛的话本。

所以这段话的意思是，前世的大宁历史在未来被编成了话本，而景云是从话本中了解到他的？

睫轻颤，时鹤书觉得哪里有问题，却又说不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他压自己心中怪异的觉，继续看了去。

［当是建元六年的天，建元七年已经快到了，或许已经到了，您会为您的而担心吗？

属不知，但属想说，您不用担心。

有我在，您永远不用为您的担心。无论那个冬天究竟如何，属都会拼尽全力保护您，让您不再英年早逝。

……］

不再英年早逝，吗？

时鹤书垂睫。

人生在世，总是要接受一些不想接受的东西。

如两世人生，他永远无法逃离的病痛。

从小到大，从在北境浪时，到被先帝带回中，又到在督主府中孤寂病逝，他没有一日是健康的。

无数的病痛，无数的隐疾。无数医师在把过他的脉后连连摇，无数吃了依旧没有用的苦药方……

时鹤书不会对自己的与寿命抱有任何期待。他只会拼尽全力，在冬天到来前完所有需要他的事。

除佞，灭北俾，平天。

他会竭尽所能，让大宁留存于世间。

甚至，千秋万代。

［……

属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九千岁说，但千言万语难聚于纸张，仅能到此为止。

可信太短，思念太，将要停笔却又不甘。于是思来想去，属将一段一直想对九千岁说，却又一直没有机会亲说的话留在了信封中。

望九千岁过目。

——景云致上。］

沉片刻，时鹤书放信纸，拿起信封，将其对准了日光。

日光透过信封照到白璧无瑕的脸上。时鹤书微微眯起睛，注视着那行略有些模糊的字。

景云在其中只写了一行字。

而在看清那行文字的一瞬间，啪嗒一声，信封自指间落。烟灰的眸骤然睁大。

……什么？

心悦

信封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像是一片自树上落的枯叶，任万人践踏。

日的日光透过窗棂撒到室，本该是洋洋的, 却让人通生寒。

那行端正凌厉，仿若金戈，且有些微妙熟悉的字迹在脑中不断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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