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损己害人，他们大抵更愿意朝为官，再与本督作对吧。”

时鹤书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听得东厂太监悚然一惊。

“那督公的意思是……”

“不必。”时鹤书平静：“若当真有骨气放弃，本督也不会将他们如何。左右掀不起什么风浪，便随他们去吧。”

时鹤书没有这些贡生的意思，而如时鹤书所料，那些贡生也未掀起什么波澜。

甚至殿试当日本该来的三百一十八个贡生，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

曾狂言说不来了的贡生面面相觑。

最终，他们选择假装互不认识，双双转过去，一脸严肃的随着礼官员指引，分列于丹墀的东、西两侧。

鸿胪寺卿请升殿，小皇帝着常服，板着张小脸御殿，随后鸣鞭。

贡生行叩拜礼，而小皇帝虚虚抬手。

“诸卿，请起吧。”

稚的声音自台上传来，本以为会听到如毒蛇般尖细嗓音的贡生们一愣，随即大喜。

他们就知！那宦果真没有那么大胆，真的将陛取而代之！主持殿试！

欣鼓舞的贡生们就班地叩拜忠烈先贤，随着礼官员的指引题座领卷，又行叩拜礼后开始提笔答题。

而一袭织金蟒袍，佩三山帽，端坐于小皇帝首的时鹤书角蓄笑，静静看着这一切。

真是……

好懂至极。

那群贡生虽在殿试前私里吵吵嚷嚷，一副大义凛然要为国除的模样，却也分的清孰轻孰重。他们于殿试时无一不是分外乖觉，未惹什么与差错。

“诸举人对策毕，诣东角门纳卷而。”

沉闷的钟声响彻京城。

殿试结束了。

随着考生离开奉天殿，时鹤书也悠悠起，向小皇帝行了一礼：“陛，臣也先行告退了。”

小皇帝抿了抿：“督公、督公不留来阅卷吗……”

时鹤书轻笑了笑：“阅卷有阅卷大臣，臣会与陛一同划分鼎甲，陛不要怕。”

小皇帝怯怯地了：“好……督公路上、路上注意安全。”

时鹤书俯，温柔地摸了摸小皇帝的：“陛也是，好好休息，不必太过劳心。一切都有臣在呢。”

小皇帝轻轻抱了时鹤书的腰，依依不舍：“督公、督公明日早些来……朕会想督公的！”

时鹤书弯起眉：“臣也会想陛的。”

笑容在转的瞬间消失，迈大殿，残的洒在上。

车平稳的自皇城驶向了督主府，时鹤书搭着景云的手，缓步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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