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起的发暴白皙的脖颈，一袭赤红蟒袍在日光熠熠生辉，衬得时鹤书斯文秀雅。盘踞在肩上的金蟒张牙舞爪，三山帽微微有些压眉，却并不显得矛盾与凶恶，反倒为其添了三分书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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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的睫轻颤，时鹤书掀起帘，恰好对上满狼藉的景云。

平谢氏覆灭的消息, 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的太后手上。

淡粉的薄轻启, 时鹤书低声念着些什么。

而他在今日，终于真正帮到了他的九千岁。

时鹤书抬手，将自己的发理到耳后：“知了。”

薄开开合合，些许尖锐的虎牙，像是猫儿般。

景云是在寅时四刻回到的督主府。

“九千岁……”

如丝绸般的发在男人的指间淌, 冰冷柔顺的令景云不自觉捻了捻。

微微抬首的人面无表，只有着浅淡血的轻抿起，烟灰的眸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 却令景云的心了。

他抬手抚过时鹤书的发：“……您的发了。”

刻意放轻的碗碟落声没有打断时鹤书的声音, 巧的茶被放到桌上，黑的眸里倒映着雕玉琢的侧颜, 景云的指尖轻蜷了蜷。

握着面的手微微收，震耳聋的心声响在耳边，裂的双抿，景云的结动。

天亮了。

京城，督主府。

“报——”

天边的红日已冒了个，不需多时，太便会彻底升起，照耀这片曾被霾笼罩的土地。

时鹤书顿了顿, 抬看去：“怎么了？”

他轻轻勾起角，一个仿若冰雪消的浅笑。

这是他的，九千岁。

白烟从温茶上渺渺升起，一袭天青衣袍的人独坐于桌案旁, 修的手指划过平整的纸张，垂落的发略遮住他的容颜，如犹抱琵琶半遮面。

比起混的中, 督主府堪称一片祥和。

景云注视着时鹤书，只觉得心脏在腔。

太后只看了一便了过去，栖凰几乎是在瞬间了起来。

烟灰的眸划过景云手上的面，又落到那张没有血污的脸上。

疯

早已准备好的囚车派上了用场，辉煌了百余年的平谢氏，就这样在一个平凡的日里落了帷幕。

……九千岁。

……

鸟雀的叫声悦耳但不聒噪，青绿的梧桐与竹林别有一番意境。

他的影刚刚现在督主府的院落中，小太监便为时鹤书推开了门。

“九千岁……”

“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