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在室噼里啪啦作响，景云注视着时鹤书的背影，乖巧的跟在他的后，一步一履。

那件几乎能将时鹤书整个拢住的外衣被取，时鹤书将其放到了另一个位上，便坐到了八仙椅上。

支在扶手上的手抵着额角，微垂的睫遮住了烟灰的眸。时鹤书注视着景云，缓声开：“你将面上。”

景云的手移到腰间，似乎是顿了顿，便将面取扣在了脸上。

那张丑到有些诡异的面与景云的脸几乎严丝合，以人类比例绘制的兔面取代了景云俊朗的五官，虽有些过分苍白，却依旧给人“这人生来便是这幅模样”的错觉。

而在那张苍白的兔面上，五官都是极致的黑。倒显得边角那一被蹭上的血迹尤为刺。

时鹤书伸手，景云顺从的走了过去，跪在了时鹤书脚边。

时鹤书掐住了他的。

八仙椅上的人依旧是恹恹的神，但形却依旧。鬓边的发丝垂落，时鹤书轻轻摸过那浅淡的血迹。

“你杀人了？”

景云不躲不避，只静静注视着时鹤书。

沉默，有的时候也是一答案。

“你杀的是邹闫凭。”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景云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声开：“九千岁会厌弃我吗？”

时鹤书扬眉：“为什么这么说。”

景云抬手，轻轻握住了时鹤书的腕。

“属擅作主张。”景云咬字清晰：“毁了九千岁的计划。”

时鹤书低哼一声：“你也知。”

“九千岁要罚我吗？”

景云问，时鹤书依旧不答。

气氛渐渐沉寂去。

时鹤书没有再开，而那双黑眸已渐渐追上烟灰的。

宛若玻璃弹珠般无机质的黑眸里，倒映着那令人见之难忘的人。景云恍惚间觉得，时鹤书就是一株开在悬崖渊的铃兰，在晦暗的世界里发着光，洁白无瑕却又带着剧毒。

“九千岁，求你，不要厌弃我。”

景云锐的察觉到时鹤书并没有生气。可他还是把自己的脸送到了时鹤书手上，送到了时鹤书一就能打到的地方。

景云注视着那张仿若鬼魅妖邪般致的面庞，轻了一气。

“属知自己不该轻举妄动，可属就是气不过。”

“他凭什么派人去暗杀九千岁，又凭什么能在暗杀九千岁后依旧安然无恙。”

“他们就是欺负九千岁。”景云注视着时鹤书，斩钉截铁。“但属不能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九千岁。”

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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