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景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

景云话还未说完，时鹤书便直起，掏帕细细拭着自己的手。

是真脸。

景云还未来得及松气，一张带着香气的帕又落到了他的脸上。

“发撩起来，把你的脸净。”

景云：“……”

他隐约察觉到了时鹤书在什么，顺从的取帕。

已经许久没有洁面的景云仔仔细细地净了脸，不肯留一寸脏污，只怕自己污了时鹤书的。

在帕终于变成一片灰时，景云才将其放，撩起发抬看向时鹤书。

是同样的脸。

翻记忆中还算面的神，时鹤书收回视线。

“你说，你是巫医？”

时鹤书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景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追随着时鹤书，依旧绷，脸上却浮了笑意。

“如假包换。”

昏黄的烛火跃在时鹤书底，他一袭黛蓝袍，仿若一棵松柏。

“本督府上刚好缺一位医师。”

“你，意如何？”

……

那是建元元年普通的一天。

东厂狱一如既往的死了几个无人在意的死囚。

而督主府，则多了位来历不明的巫医。

“看好他便是。”

风卷着竹叶在空中打了个卷，着时鹤书的袖落。

珠圆玉的指尖捻着笔，遒劲有力的字跃于纸上，时鹤书淡声：“别让他跑了，或是死了。”

“旁的，本督不。”

上朝

时间一晃而过。

十几天过去，时鹤书确实未过景云。

督主府从不缺医师，他带景云回府更不会是为了将其奉为座上宾——事实完全相反，景云在时鹤书这里，几乎等同于阶囚。

突变与其上的神异自有东厂去查，比起分心思给一个受制于他的人，时鹤书还是更愿意理公务。

将放到一旁，时鹤书了额角。

他已经“病”了十几日了。

虽是称病，但时鹤书还是第一次罢朝这么久，引得朝中心思浮动，连他命不久矣的传闻都传了来。

建元元年的朝堂于时鹤书而言，并不友好。

太后有野心但并不擅权，只是比起一个阉人，朝中大员还是更愿意站队太后，或自成一派。

但那又如何呢。

他要的事，还没有谁能阻拦。

时鹤书垂帘。

是时候该病愈归朝了。

……

红日爬上山腰，云雾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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