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于匪兵横行，打家劫舍的闹。

说起来，这还是时鹤书第一次非公务而来到市中。

虽然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时鹤书的大半时间都在京城。但为东厂提督和大宁掌印，时鹤书足够忙，忙到没有时间去看看这片他生存的土地。

但现在，他有了。

前世支离破碎的京城与他前的临安重叠，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的血腥气渐渐被草木香气取代。

如鸦羽般的睫轻颤，时鹤书缓缓吐一气。

人定胜天，时鹤书从不信命。

他既然回到了建元元年，山河破碎便不再是大宁的未来。

未来暂未可知。但他会亲手创造他想要的未来，并让大宁成为他想要的大宁。

太渐渐升向最，闹的市井再度升起炊烟。

车平稳的驶在路上，车动声盖住了低低的咳嗽声，时鹤书用帕轻了角。

丝丝缕缕的红痕印在白帕上，宛若红梅落雪，却并没有人欣赏，孤零零一张落到桌案上。

时鹤书压着间腥气，继续翻阅奏章。

无论前世今生，时鹤书都很忙碌。

因此他并未在市中停留太久，便踏上了去往东厂的路。

而路上的这段时间，时鹤书也并未闲着。他要批阅奏章，梳理记忆。

时鹤书的记忆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好。这就导致他的记忆常常成一团，不整理便尽是麻。

但这并不是好事，他不能放任去……

“督主，您怎么来了。”

书页翻动声戛然而止，时鹤书看向车帘。

这个声音……

一只手将车帘撩起，佩着傩面的少年暴在时鹤书中。

是烛。

几乎是在意识到来人的瞬间，前世那被待致死的少年尸便与破碎傩面在时鹤书的前替现，却又很快消失。

心脏猛然动了一，时鹤书的手不受控制的蜷了蜷。

“督主。”

刚从幻象中离来，时鹤书便听到少年不赞同的话语。

“您弱，既受了风寒，就该在府中好好养着。这里有我和竹青，不了什么差错，督主不必亲自……”

“烛。”

时鹤书放轻声音，打断他的话：“我已喝过药，只是来理一些小事。多谢关心。”

说罢，时鹤书还牵起嘴角，对烛一个清浅的笑。

烛：“……”

烛：“………”

糟糕。

人贵在自知，也贵在知己知彼。

时鹤书知他得好看，也知烛就吃这。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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