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他施了禁咒、用了微量吐真剂、借了黑王的权柄、甩几个握多时的把柄。他把狼人们在那夜的轨迹一一撬来，格雷伯克中的凶光比他指尖戒指的寒光更盛……他用了自己能用的一切手段，将近六个日夜，他把死徒翻了个底朝天，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终于敢来见她。

“我以布莱克家族的荣誉向你担保，这件事和死徒绝无系，”他底的疲惫无声蔓延，像没有星辰的夜幕，“我可以以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起誓。”

“我不需要你的誓言，布莱克。”

“我必须向你发誓。”

“可我不需要。誓言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咒语，甚至不如荧光闪烁。”刀刃划过餐盘，发刺耳的声，“……就算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死了也就破了。”

他们回到破釜酒吧。古灵阁的信函终于寄到了。完整得不可思议的红火漆里，是一把锁和一条翼龙。她从吧台借来拆信刀，划开信封。一张厚重的羊纸掌心，暗纹浮刻，金丝勾勒，无一不在向收信人展示垄断英国法界的古灵阁的不可一世。

“尊敬的凯瑟琳·坎贝尔小，我们对您父亲的过世表遗憾……他是与我们合作多年的忠实客。”

她当他不存在，或许也当他存在，所以一字一句读了来。

“……在第二页，我们附上了坎贝尔先生经过公证的遗嘱，其中一份寄存在古灵阁。基于法颁布的继承法，我们只能以影印件的形式向您转达。原件保存在古灵阁，绝无遗失可能，我们随时迎您来办理业务。”

雷古勒斯突然有了逃离望。可地板里好像生来千万只枯手，死死扣住他。地面张开，将他捆在绞刑架上，向无可挽回的黑暗拖去。

……

她又要了一杯啤酒。酒保瞧了瞧雷古勒斯，小声提醒她这是赊账的第三杯了。她笑了笑，从衣兜最取一枚金加隆。

雷古勒斯看到这一切。他知，威慑开始了。

慢慢地，脸颊开始发，手指和起来。她就看着他在那里杵着，像恐怖照片里的厉鬼，如影随形。她到恐怖，受到侵略。他手臂上烙着黑标记，就像鬣狗那标志的死亡微笑。

“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缓缓地，把手里的信件递给他。她在咬他的名字，用牙齿和尖撕裂这个把她一把推谷的名字。

“遗嘱只有一个意思：如果我不嫁给你，我就无法继承遗产——是你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好像从谷底传来，回声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激。

是他的。

是他从西里斯上寻得的灵，有意无意透给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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