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念完了，她忽然用英文促查尔斯：“叫我的名字，查尔斯。”

“哦，我的凯瑟琳。”

不不类的咏叹调。雷古勒斯一瞬间有些反胃。同一时间，查尔斯中的“我的凯瑟琳”，也不甚满意：“你得冷酷，查尔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亲的，我当时很失礼……但我现在不会了。”查尔斯以为她在翻旧账，这一他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他没注意到凯瑟琳神的变化。她到厌倦了。凯瑟琳那时正迷恋希斯克利夫。她他吉普赛人的外表，他鸷鲁的一词一句。她开始意识到，前这个男人叫查尔斯，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呼啸山庄里的希斯克利夫。

不论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雷古勒斯又撞见了——或者用“窥视”这个词语更恰当——凯瑟琳与查尔斯的几次秘密约会。

他听凯瑟琳用西班牙语，法语和古英语念过诗，也听她对着黑湖边演绎剧本（她竟然能惟妙惟肖地念俄罗斯人的名字），以至于到夏天时，他已经可以在休息室混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她。

再后来，他发现了凯瑟琳的另一个秘密。

……

“上次桌晚宴，我听莱斯提起和你的婚约。”

特斯接过他的药笔记，坦然回答：“你知了？没错，我父母和莱斯夫妇向来好，所以我和莱斯的婚事早就订了。”

“你打算怎么理那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

“她？”特斯怪笑一声，“她不会当真的，学校里玩玩而已。而且我听说莱斯脾气不错，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订了婚也无所谓。”

“那你怎么没公开订婚的事呢？”雷古勒斯听起来漫不经心。

特斯飞舞的羽笔一顿，羊纸上划一弧线。

“没那个必要……我是说，毕业了同学们迟早会知。总之，没那个必要。”

如果雷古勒斯没有察觉到这件事——特斯半夜溜寝室，而凯瑟琳如约般等在公共休息室——他完全同意这是不必要公开的婚约。而他很不幸地，在好奇心的驱使，一次又一次尾随特斯，如夜饥辘辘的蝙蝠，躲在寝室的通门后，偷看偷听，然后目睹了那个场景——

他无法漠视那个场景。

黑湖里豢养着海，和塔楼一样庞大的生，通发白。它们白日总躲藏在淤泥，夜晚则在漆黑的湖里徜徉。当特斯推开门时，凯瑟琳正藏在窗边，如一剪影。海在窗边左顾右盼，藻如裙带在湖底摇曳，不知名法生亮一盏盏小灯，微光洒在她的脸上。

特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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