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

这是嬴稷咸城后，能想到的第一个词。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咸，至少那个时候，的不是横陈的尸，和烧焦的房屋。

“公。”樗里疾骑跟了上来，小声在他耳边说，“太后和左相等人，已经在咸等候多时。至于这里，还不是很安全。”

嬴稷木然的，向着咸前，樗里疾看着嬴稷略显失落的表，心也有些复杂。

一众人等到达咸外，甘茂等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时，此刻见到嬴稷，赶跪拜在地。虽然名义上，他现在还只是个公，但是谁都知，如今公壮等人败退了咸，而他的舅舅魏冉和右相樗里疾都对他表示了忠诚，不意外，嬴稷继位只不过是一个程序的问题。

嬴稷赶来，让诸位起，自己则快步走到芈八面前行礼。

“儿臣行程迟了。”嬴稷满是愧疚的说。

“我儿能够平安归来，方是大幸。”

两人互诉了离别之苦，芈八又牵过旁边公芾的双手，泪盈眶的说：“若非你弟在殿外与叛军周旋，恐怕就见不到我儿了。”

嬴稷看着公芾，连带夸奖，而公芾则脸不自然的陪着笑，和嬴稷说起来离别之思，好一副家满的画面。直到甘茂上前劝一番，众人回到咸中，这才作罢。

咸正殿，由于嬴稷尚没有举行典礼，是以尚不能坐在上首，只能在首稍坐，而芈八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嬴稷的旁边。嬴稷虽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甘茂却眉微微一皱，回看了一樗里疾，后者却面无表，他也暂时压住冲动，和众人一起向嬴稷参拜。

嬴稷第一次见到这架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些什么。芈八见嬴稷哆哆嗦嗦，显然是被这场面吓住了，赶开替他圆场。

“先祖庇佑，上苍眷顾，而诸位勠力同心，方使得昨日叛逆贼，未能得逞。诸位之功勋，改日着有司论功追加，自不应该怠慢功臣。”

嬴稷这才缓过来，跟着说：“君夫人说的有理。”

芈八见场面得到了控制，便看向甘茂，缓缓的说：“不知如今咸况如何，还请左相分说一二。”

甘茂心一，这芈八果然奇女，还未等众人开，就先给公壮定了一个叛军的名。这名一旦确定，也就说明了嬴稷继位的合法，众人若是顺着她的话往说，自然就是赞同了此事，若不，此刻魏冉大军在手，直接抓捕，也未必不可。是以战战兢兢，应诺。

其实昨日公壮一伙人自知在咸城，想要抗衡甘茂的大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两人的亲信加起来，也挡不住甘茂手中的兵。所以他们选择攻咸。其一是挟持芈八等人，让甘茂投鼠忌，其二，就是自己想要得位，还要依靠自己的母亲太后的首肯。

甘茂纵然是严防密守，却把重放在了城门，希冀将他们都堵在咸城全歼灭，但是公壮等人突然发难，令他措手不及，等他得知公壮等人已经抢先攻打咸的时候，公壮已经将惠文后控制在手中。而在掠夺芈八的时候，遭遇了公芾的亲兵们的抵抗。

如今嬴驾崩的消息还没传开，贸然对惠文后发难，恐怕影响甚，日后被人以此发难，就得不偿失了，好在芈八等人安然无恙。他也就答应了公壮的要求，放他们离开了咸。

“臣等失职，让叛军离于外，实在罪过，遂自请罚。”

芈八沉起来，默然不语，嬴稷刚想说两句劝的话，也被她悄悄拉住。大殿之上，立刻陷了安静之中。

“公，老臣有言要讲。”终于，樗里疾走列来，“虽然左相将叛军放跑，但是其毕竟是为了诸人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其虽有过，却依然有功。何况如今外虏未清，不止，正是唯才是举之时，左相功勋卓，不妨将功折罪吧。”

众人听到樗里疾此言，也纷纷应声附和。

嬴稷见到诸大臣已经开始为甘茂求，心里多少对甘茂有些同，只是芈八牵扯他的衣衫，不让其说话罢了。

“既然诸大臣为左相求，也罢。”芈八缓缓说，“就以左相为将军，策划剿灭叛军之事吧。”

“诺。”甘茂应声退，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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